等到那一天非得上戰場的時候,我絕對要用最快的速度取得勝利,不僅是為了同伴,更是為了心裡有重要的人的我。
我坐在走廊上看著庭院中的風景,這棟宅邸的院子有種樹但卻不是櫻樹,聽不知火說這座宅邸本來好像是某個將軍還是誰的,總之那個人怕死所以逃了他們就理所當然的佔據這棟房子。
「這是什麼?」我用笑容迎接孩子回來,不過她不是去讀書的嗎?正午都還沒到就回來了啊……
「這個嗎?」我拿起手上的紙,雖然中間已經破了個洞但對我來說它仍是個解不開的謎題。「這是我的同……朋友給我的紙,我認為她指的是蝦夷一棵已有百年的櫻樹,本來想說為妳檢查完就住在那裡的。」
那時候還以為我會永遠跟那顆櫻花相伴、用我的血來染紅它的傳說,沒想到才一次昏倒又醒來就有了留下來的機會。
天景就著她嬌小身型的優勢鑽到我懷中有些霸道的搶走我手中的紙,我能像現在這樣抱著她就很滿足了,更不用說她跟風間一樣的霸道讓我備感溫暖。
「所以妳還是要去蝦夷?」她抬頭看我,我看著她跟我一樣的黑髮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只要是她的要求我都會盡力去達到,但是我不確定這到底是要求還是她僅想告訴我那棵櫻樹有我的血;是要求那我就飛去不可,因為她對我而言也十分重要,如果只是告知的話我倒不必要這麼急。
「如果有機會過去看我就會去吧。」現在也不明白這對我來說是不是必要的,所以在我搞懂之前我應該還是會留在這裡。「不過我還是不懂為什麼只寫這兩個字。」
她沒有回答我,只是把紙貼在鼻間找尋紙上的味道。
「不要去好不好?」面對自己孩子的要求有誰可以拒絕的了?
我看著她期望的眼神很想一口答應下來,但我只是摸著她的頭髮露出一抹苦笑,我知道她不希望我去的理由跟我相同都是不想再分開,可是同伴對我已經影響超過幾百年,就算對方不是血親對我來說也佔有一席之地,百年之後只要她一聲要求我就會踏入戰場,這早已是超越承諾的範疇。
她大概也知道我有說不出口的難處,雖然一臉不甘願還是沒有追問,天景不只聰明還有種讓人心疼的成熟。
「妳,居然跑回來。」我們兩個同時看去,風間看起來十分生氣的出現在回廊的轉角。「妳已經第幾次不肯讀書跑回來了?」
跟我猜的差不多,果然是偷跑回來的。
「愚蠢的人類哪有資格教導我?」孩子果然跟風間一個性子,而且她這樣說的同時風間瞇起雙眼很是贊同的感覺。「比起讀書母親還比較重要!」
她這句話讓我又笑了,明明我就丟下她但她卻這麼喜歡我,要比這更幸福的生命沒有了吧?可是她跟風間如出一轍的驕傲性格大概也會很讓人煩惱。
風間走到我身邊坐下,伸出手便把在我懷裡賴著的孩子抓起來往庭院中丟,我嚇了一跳但是孩子好像很習慣似的一個後翻安全落地,他們該不會都一直這麼鍛鍊孩子的身手吧?
「不用理她。」他攬住我的肩膀倒是一點都不擔心的感覺。「她是我們的孩子沒這麼容易受傷。」
我回以風間一個苦笑,就算我比誰都明白孩子的天資過人,剎那,我還是丙住呼吸只記得要擔心她。
孩子向我們兩個走來,風間丟了一把小太刀給她隨後抽出自己的長刀走過去跟她對戰,風間出刀一如我記憶中的強悍,他的力道本來就很強大再加上他出刀俐落、快速如果對敵的是我那我一定會選擇犧牲什麼來抓住他的刀、停住他的動作,畢竟我沒有他的能力也只能這樣做,可是我的孩子居然每一刀都能擋下,雖然力量不如風間顯得站下風,但是可以跟風間打到這種地步無論誰是她的母親都會感到驕傲的吧?
他們打了十分鐘左右,最後在風間一刀重砍下結束,孩子的血變的激動風間的卻還是很平靜由此看來他有留手,孩子委屈的看向我,可是我對風間的強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若是我對上風間保命我有把握、得勝我可能一點機會都沒有。
孩子向我的方向跑過來,風間抓住她的衣領又把她丟出去。
「能力不足就給我自己去練習不要動我的女人。」風間的話永遠都充滿濃濃的佔有慾,不過我真希望他對孩子再手下留情一點。
「那是因為你是完全的鬼!」對了,鬼族的血統關係跟力量也有關……「如果我會母親的能力我就不會輸給你了!」
欸?我的……能力?
「就算有我的能力也不太可能會贏的。」跟朋友相比我的能力就算是很弱的,更別說我每次對上風間都沒有贏過的証明了。「我以前跟風間打,一次都沒有勝過。」
不過也因為那幾次的打鬥才讓風間注意我,回想起來不知道該說是好是壞,但至少很幸福。
我跟風間相視而笑,現在我又可以清楚的在他眼中看到我的身影,或許我的生命到此只有那幾次的傷口是值得的、那幾滴血的犧牲才擁有價值。
「才不是,母親只是沒有好好使用而已。」不知道什麼時候孩子跑到我面前,我很自然的張開雙臂歡迎她撲過來。「母親很少遇到戰爭的場面對不對?」
「我盡量避開。」不屬於我的戰爭我沒有必要下去淌渾水,每次遇到我都是能避就避基本上是不會參與的。
「所以說母親只是經驗不足,能力絕對比父親強的!」被孩子這樣子信任我只能苦笑了,我根本不覺得這是經驗的問題而已。
風間走過來又把孩子抓著丟出去,連續看孩子被丟了幾次我好像開始習慣所以就放著他們父女倆去吵然後我自己去煮飯。
今天不知火跟天霧不在,好像是戰爭又有什麼變數所以他們兩個去幫忙,不過風間也真是任性的鬼說要留下就留下、一點都不管他的上司會怎麼想法。
我做完飯後把東西都端出去他們才停止那種訓練式的打鬥,風間依舊遊刃有餘的樣子,倒是孩子已經開始鬧脾氣不肯跟他說話、連看著他吃飯都不太願意的樣子。
不過我很在意孩子說的那個,假設我的能力比風間還要強就代表我有機會可以打贏風間、也就是說其實我可以有更強的力量在那場戰爭中我應該可以變的更強成為一股力量。
吃完飯後他們父女倆又開始打,我還是坐在走廊上看著他們,手上端的茶冒著熱煙可是要我說的話我實在不明白為什麼孩子說了那種話之後卻沒有使用過我的能力,是風間不允許她到處吸血或者是有別的理由?
打了一小時後當然又是天景輸了,她這次輸的時候沒有露出不甘心的表情卻又同樣的朝我跑來,我不太懂她的意思只好一直看著她。
「母親……敎我使用妳的能力!」沒有用……是不會用啊。「只要能會用妳的能力我絕對就可以打贏父親了!」
「在那之前我想知道妳都還不會用怎麼會有這樣的自信。」就算風間隨時都很囂張他還是有實力的囂張,如果孩子只是遺傳到囂張的話那我不知道該不該教導她使用這種超人的能力,太過囂張很容易導致自身的滅亡。「這個能力是很強,但是我從沒有用它贏過風間。」
「我聽天霧叔叔說的時候就知道母親很強了!」天霧……他看起來不是說話會渲染的人,那到底是哪個環節出問題?「母親的能力是使用別人的能力,只使用一種血來對付父親是絕對沒有勝算,他在鬼族中也算是很強的一個。」
這點我倒是挺有體悟的,不過這樣說起來的話我的能力能勝過風間豈不是無稽之談?
「母親有試過……一次使用五種血液嗎?」我搖頭後她又繼續說,聽她說的內容我很確定她絕對遺傳到風間的腦袋,如果沒人點破我恐怕一生都不會想到我的能力還有這樣的用法。「馬匹的迅速、野獸的力量、貓咪的靈巧、鬼族的再生然後再把速度慢的動物血液灌入對方體內,這樣子就算兩個人之間有很懸殊的能力差也可以在瞬間拉平。」
「還有這種方法……」確實理論上都是可以做到的,而且是我的話甚至可以做到更好因為我體內血液的數量已經破過百種。「妳是遺傳到風間的腦袋真是太好了。」
如果遺傳到我的我恐怕就無法被這麼聰明的孩子抓回來,恐怕一生就要這樣錯過。
我抱住她然後看著風間,真的很開心她遺傳到風間很多的特點,不過風間倒是瞪著孩子很不滿的樣子,相像的人總是會互看不順眼就是只這樣的情形吧。
「敎我。」孩子在我懷裡也是很在乎她跟風間的勝負,連不服輸的個性都一模一樣,他們兩個到底可以相像到什麼地步?
她是我的孩子再加上朋友跟我說的神只會追殺我而不會碰我的孩子的情況下我自然是很樂義敎她,風間雖然一直在旁邊看卻也沒有阻止的意思,大概是希望孩子能夠更加成長,如果只想減她威風的話之前的打鬥絕不會有手下留情的情況發生。
說是要敎,我從存在開始就知道自己的能力跟使用方法因此我也只能盡力的告訴她使用血的感受,不過當我把血灌進她體內她竟然不知道體內的血有幾種的時候我也只能要她從辨認出眼前的幾杯血開始練習。
我把體內的血用出五種,也在五張紙上寫出那些的種族名字要她確實辨認,她坐在那些血面前看來短時間內都得這樣傷腦筋不可,鬼族好像無法確切的辨認血就跟我當初用雪村的血創造出我是鬼族的假象就可以騙過風間一樣。
我跟風間一邊喝茶一邊看孩子傷腦筋的模樣,我還是笑了,從來沒有想過看自己的孩子這樣傷腦筋也會這麼幸福。
「蝦夷的那顆櫻花樹有什麼秘密?」蝦夷……是聽天霧說我咬樹的舉動吧,一般人不該做出這種舉動的,應該說我被天霧說的話打亂了心所以才會在他面前做出這種人類不該有的詭異舉動。
「我認為她要我找的櫻花就是它,樹幹裡面有血、而且是我的血。」我看著風間,或許眼神帶著迷網。
依我的能力來說就算再怎麼接近的血液我都可以分的很清楚,就算把好幾種不同的血混在一起我也有辦法確實分開,可是那棵樹裡面的血確實是我的沒錯,不知道多久以前從一個小鄉鎮聽來的傳說,假設遇到跟自己一樣的人就會死,那顆樹雖然不是人但有著我的血液,這兩件事只會推測出不幸兩個字。
要去、或者不去,其實心裡還是掙扎的,儘管孩子要我別去我還是會顧慮到朋友那一部分,兩邊對我來說都很重要所以我必須下定決心,只希望那不是開啟百年後戰爭的捷徑。
「如果……」他伸出右手碰著我的左頰,然後輕捏了一下。「我要妳別去。」
他的話猶如一顆石頭就這樣丟進平靜無波的水池,先是激起了一些水花、然後推開了池底的淤泥。
「風間……」
「千景。」
我只喊了他的名字,疑惑硬被他擋在口中來不及說出口。
「叫我的名字很難嗎?」風間的臉靠近過來,我有些難以應付的退後。「想逃?」
「不……名字跟姓不都一樣嗎?」有必要去在乎到底是叫名字還是姓氏嗎?等等,我剛剛明明是想問風間……這種情形下好像也很難問出口……「我們改天再討論這個問題好不好?」
「不行。」他按著我的後腦、眼睛緊緊看著我,每次他這樣我就會不知所以的加快呼吸的速度、思考也會變的混沌,然而這一次我的想到他這樣做的動機,他是為了轉移我的注意力!
剛剛風間的失常是因為我先在那顆櫻花樹前失常的事情被天霧傳了回來,而且他看出我對那顆櫻花樹抱持的猶豫、害怕還有搖擺不定的決心,我笑了,心跳彷彿停止一般聽不到鼓譟的聲音。
「不准調戲母親!」孩子的聲音帶著十足的怒氣,眼角看的到她跳起來似乎是要用飛踢攻擊風間。
風間皺了一下眉頭左手按上腰間的刀,接著我伸出手抓住他的衣領用力將他抓往我的方向。
我倒在廊上、風間倒在我身上,他的上唇貼著我的下唇我們現在看來肯定是滑稽的,不過我們的孩子也沒有比較好,突襲風間的行動失敗她撞壞了一扇紙門跟它一起跌進屋裡。
風間坐起來後拉了我一把,我們交換一個深吻才去「拯救」被卡在紙門碎片中的孩子,我決定等花期到了一定要去蝦夷一趟,如果我擁有這樣的幸福那逃避就不再必要,而且沒用清楚那顆櫻花樹說不准會在意的反而是風間他們。
之後我當然也說了我的決定,不過他們似乎不太開心的樣子帶開了話題,我只是笑著,這是我的決定,結果是好的我會跟他們分享、結果不理想我也不會提早離開他們,是因為想跟他們在一起才決定去的。
過沒幾個月不知火他們回來表示他們這邊佔了絕對優勢、他們兩個也順勢退出,這時候花期也開始了。
我伸出手接住不知道是城裡哪棵櫻花樹飛來的花瓣思考著哪一天的晚上才方便讓我用同伴的能力到達蝦夷看那顆櫻花樹,花期對櫻花來說應該是很重要的一段時間,抱著人類對他們的期望而開花、綻放美麗還有傳說的時間。
可是當我五天後的深夜穿好衣服準備走入黑夜的時候風間已經在房間外等著我,看到他我並沒有動搖可是我鬆了一口氣,其實這次去我也很怕會回不來。
我閉上眼睛把淡紫色的夢境展開,牽著風間的手走進去後再想像這個空間跟蝦夷的空間對換,等到再睜開雙眼,一顆妖艷的櫻樹在這個黑暗的夜色中有著跟月色相比毫不遜色的光華。
大概是蝦夷比較冷,樹上都還是花苞比較多,然而綻開的一部分櫻花飄散著一股血腥,就像那個久遠的傳說一樣、就像我想像中的一樣。
「血?」風間伸出手抓住一瓣飄在空中的櫻瓣,它飄散出淡淡的血味,但就算在風間手上我也可以確定這是我的血。
我看著櫻花樹有些疑惑的苦笑,難不成百年前被埋在這棵櫻花樹下的是我的屍體嗎?是我上輩子的屍體或者是……我未來的屍體?
「問題在這張紙上到底寫什麼。」風間的聲音拉回我不切實際的幻想,我看到他從衣袖裡拿出一張破掉的紙,上面寫的櫻花兩個字還真像是記憶中跳出來的。「妳沒有發覺嗎?」
「欸?」發覺……什麼?
風間看著我,露出一個近乎譏諷的笑接著就在附近撿了些枯枝生起火,過一會後火生起來了,風間蹲下身將紙放在上面烤,不像是要燒了可是這種舉動……是要做什麼?
幾秒後他給我看那張紙,上面多了不少字。
「這才是她要說的吧?」我有點驚訝的跟風間一起看著那張紙,上面寫的訊息不比風間用出這些字給我的驚訝少。
她要我在花期找尋一刻在蝦夷飄著血腥的櫻花樹,然後要奪取它的力量或者是跟它同歸於盡都隨我高興,而它,代表這個世界,除非是我們這個種族親手所毀不然它無論如何被傷害都不會死,只有我們可以奪取世界的力量。
世界、神、神子,三個是一體共生的!
「這是真的?」風間看著我,我也只能搖頭。
「不知道……」我對我們的種族認識不多,但我大概可以猜出她要我奪取這棵樹的力量是何用意,她知道我不會拿回孩子的力量所以才希望我得到別的力量,可是我怎麼可能毀去這個世界、毀去有風間他們在的世界……「不知道……」
她的筆畫很直代表她很認真的再寫這封信,也就是說信上所寫的是要求而不是希望,我知道百年後的戰爭我需要力量可是我不想傷到這個世界,不好的預感實現,到這裡來果然會有不幸的事情發生。
我到底是該為了同伴而犧牲風間他們、或者要為了他們而犧牲同伴?
第一次,我睜大著雙眼卻看不清該走的路,我做不出任何選擇甚至連偏向哪邊都沒有辦法;一邊是幾百年來因為自己一身被神賦予的能力而被神追殺的同伴們、一邊是讓我幾百年來第一次有活著感覺的人,哪一個選擇最終都只會遺憾。
恐懼就像這無邊無盡的黑暗,儘管清晨時分的曙光漸漸照亮大地,那片深沉的黑依舊會襲來,一次又一次,直到一切被吞噬。
我無助的看著風間,他用懷抱穩住我的顫抖。
天亮後我們去問了附近的居民,他們說的話證實了朋友信上所寫的,這棵櫻花樹曾經有幾次被傷害本來以為沒救卻又活下來,粗壯的樹幹猶如住民的心靈寄託一般,現在卻成為我的恐懼。
事情查明了卻沒有解決,我跟風間用一般的方式回到居住的地方,這時候花期已經過了大半,我看著氣沖沖來迎接我們的孩子,怎樣都無法綻放笑容、只能用含糊的聲音說幾句對不起然後默默的回到房間。
從回來的那天起我沒再步出房子一步,正確說,連照射的到陽光的迴廊也不再覆上我的腳印,我不想再見到陽光、不想再知道時間流逝了多少更不願意敎孩子該如何使用能力。
孩子很懂事的沒來吵我,現在唯一會出現在我面前的只有不知火跟天霧,風間似乎被我的態度惹的火大,我們又回到那段日子、成為彼此最親密的陌生人。
「吃飯。」我看向房門,這次來送飯的是不知火。
我勉強扯出笑容對他搖頭,我曾經想,如果我就這樣把自己餓死那該有多好?我不需要經常進食可是我還是會死的,只要我死了就不必再掙扎到底要偏向哪一邊,不需要做出選擇。
如果我那天沒有去看那棵櫻樹、如果我沒有回來看孩子、如果我沒有答應千保護雪村、如果……沒有跟他相遇就好了。
「妳夠了沒有,已經十五天了,就算妳的種族再怎麼不需要進食也要給我吃下去!」不知火端著飯走進來,我則是痴痴的看著他被天霧擋下。「不要擋我!」
「不要勉強她。」
「我已經吃了這種東西吃十五天到底是誰在勉強誰?風間那傢伙煮的東西根本不能吃!」
他們接下來的對話我沒聽進去,我的眼神轉向不知火端進來的飯,風間……煮了十五天的飯?為什麼?他明明就不喜歡煮飯,之前輪著煮的時候他常常找機會跑掉,那為什麼……
我伸出手捏了一口燉菜放進嘴裡,這些天積累的眼淚被這完全沒有改變的味道激出來。
「你看,這東西難吃到讓人想哭也不是只有我說啊!」
「根本不是那回事吧……」
我起身走過他們兩個身邊,離開這間房間找尋煮這餐飯的人。
太陽照射在我的身上的熱度應該是正午,我感受著這樣的熱度,慢慢的由走變成小跑、接著大步邁向飯廳,當我打開紙門的時候他們兩個看著我,同樣的面無表情。
「風間……幫、我。」十五天滴水未進我的聲音又變的像昏倒後醒來的那一天一樣。
他看著我似乎在思考什麼,接著跟孩子交換了一個眼神,我因為太久沒有動再加上正午的太陽太過耀眼讓我有些頭暈。
我不想再一個人煩惱,我的腦袋本來就不好如果只是一個人想我可能會就這樣逃避百年然後迷惘的上戰場,這樣子無論是對同伴、對風間、對孩子或者是我自己絕對都不會是好的結果,一定有什麼方法可以讓我不必奪取這個世界的力量又可以變強,而這個方法我相信風間會想的到。
風間做下決定後站起身往我的方向走來,我卻漸漸看不清他的身影,是我被向陽光的關係吧……
「終於肯求救了?」說的好像都我一個人擅自胡來一樣。
「抱……歉。」我苦笑看著他,他擁我入懷。「我不想……連累……你們。」
這個溫度跟太陽比起來沒有這麼刺激、多了一絲溫暖。
「我的女人不需要想那種事。」第一次,我主動抱著他。
等我吃了點東西、說話也變的順暢的時候我才告訴他們一切,包括我們的種族為什麼會被追殺,當然還有這次我把自己關在房裡的理由。
天霧他們在我說完這些原由前就離開了,不為了別的是真的風間煮的飯太過難吃還逼他們吃十幾天不知火真的受不了。
全部說完後風間還沒表示意見倒是孩子用很掙扎、抱歉的眼神看著我,我不懂她為什麼要這樣。
「母親……妳真的很笨。」說這個早就是事實的話需要這麼掙扎嗎?「只要把給我的能力都收回去不就好了?就算沒這個能力我也很強。」
「可是我希望妳更強,而且……」我看著風間,不知道他是否還記得當初跟我在一起的理由。
「我的孩子就算失去一樣能力也不會變弱。」我該說他們真不愧是父女嗎?一樣的囂張、一樣的窩心。「不需要擔心她,孩子沒了頂多再生一個。」
「你說什麼!」風間的話照例又惹孩子生氣,她氣鼓鼓地想要撲進我懷裡風間卻抱緊我不給她空隙。「要孩子你自己去生,她只能是我風間天景的母親!」
「她是我的女人,我要幾個孩子她都得生。」我倒是覺得到時候風間會被自己的孩子氣死。
我靠在風間的懷裡看著他們吵架,這時候也只記得笑沒有提醒他們我還有問題想請他們處理,等他們吵完後我把孩子體內屬於我的力量收了回來,接著就是她不斷的敎我怎麼更加有效的利用我的能力,然後等練到一個段落就找風間做實驗。
百年後的戰爭我得自己上場所以力量是不可或缺的,不知火他們大概也理解所以也幫助我精進各種可能在戰場上用的到的能力、還有找尋各式各樣特殊的血。
兩年後這個世界的戰爭算是告一段落,當初風間不斷作對的新選組失去不少同伴但是土方、沖田跟雪村活了下來,我們有次剛好看到彼此,輕輕點個頭打招呼後又再次分開。
一年後我們在同樣的花期到了蝦夷,我把同伴給的那張紙、壞掉的耳機還有當初的那套衣服全數埋到櫻花樹下的土中,我要把同伴給的承諾留在這個世界,帶著我對風間他們的承諾,上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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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會讓人脆弱也會讓人堅強、只不過讓人脆弱的機會比堅強大太多了,而我,屬於大部分的那一邊吧。
哭累了後我輕輕按著眼睛,紅腫的雙眼就算輕點也很痛。
看到孩子跟風間站在一起所感受到的痛苦比我想像的還要深,但是該說是託他們的福嗎?我也想到了上戰場的理由,我們這一族的永遠都是這個樣子、注定要孤單一輩子,儘管一個也好、能讓他們不要痛苦的話我也會開心的。
可是在上戰場之前必須先回到那棵櫻花樹去查為什麼會有我的血、還有同伴所寫的這封信的意思也得先搞懂,然後……哭完後睜眼的視線很模糊可是我很想再見他們兩個一次、再見我愛的人還有我的孩子一次。
理智要我回到蝦夷、然而想見他們的衝動卻一分一秒的再加強特別是知道我們就這麼近,我連風間他們住哪裡都知道、而且剛剛幫孩子檢查的時候我偷偷吸了一點血,有這些血的話無論她在哪裡我都可以追的到她的行蹤,可是我並沒有立場去見他們,除了血緣外我跟她之間什麼關係都不成立。
「還是回到蝦夷去吧。」在我還沒有太衝動之前先回到蝦夷去,相信那棵樹的祕密會讓我停留在那裡永遠都不會離開,至少我也沒辦法立刻跑回這裡見風間他們。
我深吸幾口氣後走出這條暗巷然後尋路離開,這個城鎮說不定是我最後一個進入的城鎮,如果在這裡吃一串糰子不知道痛苦會不會消失。
我在糰子店前停留,看了幾秒後終究還是離開。
就在快要出這個城鎮的時候有人在路邊鬧事,我好奇的看了一眼發現被很像地痞流氓的人們圍住的是君菊,只有她一個嗎?千呢?
「你們這些人類……」君菊看起來已經快要不耐煩了,這跟我沒有關係可是……去幫忙一下也好吧,反正離開後我們也不會面了。
我走到人群之中努力的擠到最前面,然後抓住離我最近的地痞流氓衣服用力的甩出去讓他撞牆。
君菊大概是穿著花娘的衣服才會被這群人圍住,無論她因為什麼事情而無暇換衣服都不關我的事情,除了這件事情以外我絕對不可以再多管閒事了!
「天燁!」君菊看到我有點驚訝的樣子,這也該是正常的反應沒錯。
其他的地痞流氓看到我立刻圍了過來,我現在身上沒有配刀不過這類的小混混根本也不是我的對手,打沒多久後他們便狼狽的逃走、看熱鬧的人也漸漸散去,若不是君菊這身衣物太礙事我想也沒有我管閒事的機會。
「天燁!」君菊朝我過來,我本來以為她跟其他人一樣要說什麼客套話,沒想到她抓起我的手臉色十分凝重。「千公主被風間抓走了!」
風間……他的目標變成千了啊。
聽到這個消息我心裡多少有些難受,可是我如果參進這件事情裡面的話我很難勸服自己離開這片大地去蝦夷的那顆櫻花樹下,而且千給我的恩情我已經償還了,不需要去管了……吧。
「拜託妳幫我救出千公主,我現在也只有妳可以求救了!」君菊含著淚很痛苦的看著我,她的體溫透過緊握的手傳過來、溫熱中帶點冰寒。
君菊不是我的同伴,可是我很明白這種痛苦想要求救卻沒有求救對象的心情,千跟君菊一直都只有兩個人在一起……
「我會……幫忙的。」看著君菊握著我的手,我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不過我的能力沒有以前強我不保證可以安全的救出千。」
「謝謝妳。」君菊得到我的承諾後笑了,淚水被臉頰擠出眼框。
我決定幫她之後君菊拉著我回到她跟千在這個城鎮落腳的地方,然後我在房間裡等她換好衣服。
錯覺嗎?君菊好像忽然變的很冷靜還知道要回來換衣服,是得到幫助了所以才恢復理智或者是其他原因?
「好了。」君菊一說好我就轉過身去看她,她穿的很像忍者、這樣的服裝依舊遮掩不了她的美麗。「我目前不知道風間他們在哪裡,可是他身邊有個孩子我不認為他會這麼快就離開這個城鎮。」
他連來搶奪千都帶著孩子,果然是要找一個正統的鬼族妻子吧……
「……所以我認為我們可以分頭去找尋他們,天燁妳在聽嗎?」
「恩,不是,我知道風間他們可能在的地方。」我回過神來對君菊說出我見到風間他們的那一座宅邸,有部份是為了幫助君菊救出千、但是更多的部份是為了我自己能夠再見到他們,而且……我不想看到風間身邊有別的女人。
不曉得再見到風間我的理智會不會阻擋我,不過已經答應了我也只能夠這樣子去做,只要有一瞬間理智壓過衝動就直接用同伴的血到蝦夷去就好了,一瞬間的話應該有辦法的。
君菊是個很聰明的人,她擬定好所有的計畫後很仔細的講解給我聽。
簡單說要我當作誘餌引開風間他們的注意,在我能力範圍內也可以跟風間他們對打一些時間好讓她有空隙可以帶走千,這跟我想的差不多,畢竟到時候要我救走千恐怕我也沒有那樣子的理智。
我們在這裡一直待到夜晚,等到明月高掛的時候我跟君菊站在風間他們落腳的宅邸屋頂上,屋子裡有風間他們三個還有孩子在吃飯,千大概是在宅邸的某處所以我們立即改變計畫,由我來引開他們的注意力然後君菊去找千。
「抱歉,為了千公主……」誘餌的工作向來危險,君菊或許是為了這件事情向我道歉吧,不過我也是跟她講好的怎麼可能有所怨言,而且可以看到風間跟我的孩子……怎麼可能不甘願?
我們兩個對看一眼然後就此分手,君菊不出聲響的跑離這裡、而我坐在這裡看著風間他們和樂的吃飯,孩子好像不喜歡吃紅蘿蔔這樣子眼睛會不好……
不知道風間到底為她取什麼名字、只要不再有天燁就足夠,而且同伴說就算她有我的能力神也不會殺她,早知道當初就把能力全部傳過去算了,如果是把能力給她就算我百年後或者更快的死在敵人手上我也不會有所怨言。
「不過那時候就算是違背我對同伴的承諾……」我不想要違背對同伴的承諾,可是現在急欲將能力傳到孩子身上的心情不斷的湧上,我再這樣看下去無法保證自己不會衝動的衝進去搶走孩子,還是快點收回視線不要看著他們,只要確定他們沒離開這裡就好。
我看著月亮想要跟它一樣露出笑容,皎潔白月裡飛來的黑影卻讓我再也沒辦法冷靜,是他們!
是追著我的氣息來的嗎?那我就得快點離開避免孩子被誤認,可是君菊好像也還沒找到千的樣子,我已經答應了沒辦法這樣就離開……可是孩子……
他們飛的越來越近我再不做選擇的話會很危險……千、君菊,對不起了。
我拿出為了這次行動君菊給我的小刀用力劃破自己的左手,他們注意到我而飛往我的方向,我站起身要離開之前看了屋內一眼,風間跟我的眼神對上……再多看一眼不過分吧,不過再多看一秒我就真的一點生機都沒有了。
「再見了。」我跳落地上,鮮血在牆上濺出一幅墨畫。
他們這次來了三個,加上風間宅邸的牆面我現在四個方位都已經被攔住去路沒得跑,果然剛剛必須早一秒走的。
「十二號神子,跟我們走可以不殺妳。」也就是說不跟他們走我就必死無疑了?
搞不好在這裡解脫的話也不錯,可是還有承諾在,所以也沒辦法了。
我立在原地不動等他們三個走過來一刀刺進正前方人的胸口、然後抓住他手上的刀往我身後刺,一次殺了兩個的代價就是我的側腹被我側面的傢伙刺中。
我轉頭露出微笑,然後抓住他的手一使力讓刀子更深入我的身體,他看起來好像不明白我為什麼要這樣做,然而我也只是要降低他的戒心而已!
我抽回刺進身後人的刀子用力的拔回砍了旁邊人的腦袋然後避免萬一,連前面的腦袋都讓他落地。
幸好這個種族死後會化成灰燼再加上現在是黑夜附近沒人,只要我快點走這邊的人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吧?還有對君菊的承諾……我現在恐怕沒有餘力再去管,要快點離開才可以。
我靠牆坐下用最後的力氣把刺在我側腹的刀子拔出來,內臟受傷了啊……我咬住自己的手臂盡力把血止住,再度站起來時已經滿身大汗。
只要扶著牆慢慢走天亮之前應該有辦法離開城鎮,現在就希望君菊跟千可以順利的離開……
每踏出一步腹部的胸口就被扯痛,而且剛剛風間應該有看到我才對……別想了、越想只會越難過而已,身體的傷痛已經快到極限再不走就離不開這這裡了,就算靠毅力也絕對要先離開才行。
我咬緊牙根又踏出了幾步,然而傷口跟應該被揮去的想法不斷的環繞著,連圍牆的轉角都還沒走到我便無力倒落,沒有身體墜地的疼痛僅是落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黑暗裡我漂浮在空中,而在這片黑暗的正中心我看到一家三口和樂融融的在一起吃糰子看起來十分愉快,男人是風間、孩子是她、女子的臉是雪村的,我眨眨眼那張臉變成了千,然後再眨眼,女子的臉變的模糊任我怎樣眨眼都看不清。
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變成我……
傷心了一下後我轉開頭不願意再看,不過這個空間也十分詭異,不僅是一片黑暗分不清楚上下左右、而且我身上的傷口彷彿不存在一般無論我如何活動都沒有剛剛那種會讓人昏厥的痛苦,到處也看不到出口……
難不成這裡是我的夢境嗎?這樣就可以解釋詭異的空間還有身上沒有傷口的事了,不過假設這是夢境我又要怎麼離開?我的身體放著不管就算不死也會被他們找到更甚者被人類帶走,不過我也感覺不到吧,連身體墜地的難受都沒有的話只要我一直在這裡就不會感覺到東西了。
『……快點找出口吧。』就算再怎樣想待在這裡直到永遠,我也不能逃避現實,而且不快點睜開眼睛的話風間他們出了房子檢查我就沒辦法控制自己。
雖然處於漂浮狀態不過移動上似乎沒有問題,我到處看卻也沒有發現出去的辦法,這種夢境也太奇怪了,而且我捏自己的時候也會痛……說到夢境就會想到我的同伴,不過不可能吧,光看剛剛出現的畫面就很清楚這是我自己的夢,可是現在出不去的問題很嚴重,與其一直想不如就直接用她的能力離開這裡好了,還可以直接到蝦夷去也很方便。
『誰!』我才找出同伴的血正要使用而已,一把刀忽然架上我的脖子。
大喊的人不意外的是我的同伴、她看著我也露出笑容,跟上次見面又不一樣了,她現在跟我現實中的狀況一樣腹部被開了個大洞很不好過的樣子。
『剛好妳的夢很近我就逃進來了。』她把刀子化消,手按著傷口。『最近過的好嗎?』
『剛好有煩惱的事情……』我把不能夠離開這個夢境的事情跟她說,她像是瘋了一樣的拼命大笑,我也知道出不去自己的夢非常奇怪可是就出不去啊……『所以我才想在裡面用妳的能力直接到蝦夷去。』
『我幫妳看看好了。』她站起來拍拍我的頭後就消失無蹤,等到她回來的時候她搖搖頭嘆口氣。『妳的身體傷的很嚴重所以自己進入睡眠狀態,要好好照顧自己啊。』
她告訴我只要身體沒有好無論將身體移到哪裡去都出不了夢境,我也只好待在夢境中跟她聊天,基本上都是她說話我負責聽,我也說過幾次要代替她上戰場但她直接拒絕,聊了沒多久我們的目光同時回到夢境中唯一有變化的地區,她什麼也沒說只是抱著我的肩膀輕拍。
『感情會讓人變的像飛蛾,儘管知道飛向火堆肯定會全身著火燃盡死亡還是這樣義無反顧。』我看著那區的影像實在沒有辦法反駁她的話。『不過結論別下太快,等妳身體好了睜開耳朵不要起床妳會知道很多東西的。』
我不太明白她說的是什麼意思,不過她都這樣說了我照做就是,反正她剛剛也去看過我的身體應該沒有處在很危險的環境裡。
大概半個月後她離開了,保留了信件上所寫的謎題、然後再次提醒我不要太快睜開眼睛就這樣又投入每一秒都可能是最後生命的戰場。
我就像沉在水底的泡泡慢慢的往上浮、那個家庭和樂的景象漸漸縮小,耳裡也慢慢傳進一些聲音,我聽到了千跟君菊的聲音、鼻間也飄來熟悉的血液味道,如果他們在這裡的話那千她們到底算安全嗎?
「不行,身體的外傷雖然痊癒了可是內傷還要休養很久,風間你那時候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追出去!」欸?千在責備風間……為什麼?
「千公主請妳冷靜一點。」
「不准說是我父親的錯!」孩子的聲音原來是這樣啊……話語中的傲氣跟風間一個樣。「父親只是被純鬼族的血液蒙蔽了雙眼,愚蠢不是他的錯!」
孩子妳好像不是在幫風間解圍……
「不知火你又敎壞我的孩子!」果然是不知火敎的,雖然覺得這樣不好可是……有點趣味。
「喂,是你一開始自己不帶小孩的!」
「你們別吵了,天燁還在昏迷。」天霧的聲音……所以這邊最少有六個人、不,要說的話是四個鬼、一個人、一個半鬼,然後我就不在其中,還是快點起床比較好。
想著要睜開眼睛或者發出聲音,然而兩個對我來說都異常的困難,畢竟我在夢境中數過了整整半個月一時之間要驅動身體是有一定的困難,不過再不能動下去我想我會笑到內傷,同伴說的結論別下太快就是這回事吧,看來我真的誤解了不少事情。
我一邊聽他們非常認真的搞笑、一邊努力奪回身體的主控權,嚐試了幾分鐘後嘴巴終於可以張開,但是發出的是乾啞的呻吟聲跟我想要的聲音不一樣。
「天燁?」君菊注意到我了嗎?真難得在這種混亂的場面她聽的到我的聲音。
「居……」連發音都不正確了。
聲音發出來後沒多久我也睜開了眼睛,這時候大家都看著我,我只好像以前一樣露出笑容儘管我對他們這麼關心我的原因依舊不甚明白。
君菊扶我坐起來餵我喝水,我看著他們全部依就不太明白他們為什麼會湊在一起、又為什麼會發展出剛剛的那番對話,只知道我在風間那雙眼中又看到了他對我的感情,如同火焰一般讓人想要投入其中。
喝完水的我依舊不能順利的說話,只能聽著他們一人一句好像又要吵起來的樣子、然後感受著撲到我懷中的孩子的體溫、看著風間的眼體會身為飛蛾的無奈。
基本上有在說事情的只有天霧跟君菊,不知火跟千好像隨時都會吵起來,然後風間只是一直看著我、帶著囂張的笑容看著我。
風間在我剛離開的時候看起來像沒事一般,可是他幾乎每天都去找新選組麻煩惹的天霧想跟他拆夥,明明有數次機會可以搶走雪村他卻都沒有出手,然後不斷的走著我們兩個一起走過的回頭路或者去找我們兩個都見過的人,天霧說這是他第一次感覺風間表現的這麼明顯、明顯的失常。
然後君菊是先跟我道歉才說出千被綁架全部都是他們自導自演,風間找她們來演戲若是她們不願意他就要殺了千,雖然她剛開始不認為風間會這樣做不過為了千她只能犧牲我,儘管她早就聽說我跟風間分道揚鑣。
我不太懂風間的想法到底是什麼,可是對於他為了找我作出這些事情感到喜悅,儘管撲向火堆會使自己屍骨化為灰燼、但那瞬間的溫暖卻是在冰冷的黑暗之中永遠無法體會的。
我聽完他們說的之後開口想要說什麼,孩子卻先我一步壓倒我、用她的雙手捂住我的嘴。
「我叫做風間天景,跟父親不一樣我一點都不笨。」還卡在不知火敎她的點上面啊……關於貴族注重純血這一點我是可以理解的,而且當初是我先離開的所以沒有資格怨恨風間啊。「身體好之前妳不可以離開這裡、身體好之後也不准,妳是我好不容易抓到的!」
我看了天霧一眼,他點頭默認這次的抓人主意是我的孩子提出的,真的是很聰明的孩子……
我輕輕移開她的手,忽視她快要攔不住淚珠墜落的雙眼、用單手握住了她的雙手,我想說的話比她還要多上太多了……
我偏著頭看向那個在記憶中或者現實裡都囂張的笑容,他明明就有做錯事還是這個樣子……
「不用……天燁……」明明就答應過我天燁這兩個字絕對不會用的。
「女人,我幹麻要聽妳的。」我笑了,卻笑不出他那種理所當然的囂張。
基於這個聰明的孩子一直壓在我身上再加上我的個人因素我並沒有使用同伴的能力離開,而是待在這裡過夜,我跟風間再加上幾在我們中間的孩子躺在一起睡覺,窗外月亮照進來的白光剛好在我的被褥邊,伸手可及。
大概是睡太久了我睜著眼睛怎樣都沒有睡意,而且幸福來的太突然任誰都會不知所措的吧,特別是墜入夢境前還在心痛、醒來後卻發現一家團圓只需要我點頭。
怎麼覺得這個背景完善的地方才是夢了?
我坐起來看著熟睡的他們又看了看窗外,沒有要逃跑的意思只是想出去走走,然後再喝杯水吧。
走到回廊上後才發現今天的月亮是圓的,圓月也美的很有味道,看起來像是沒有醬料的糰子一樣。
我走了屋子一圈後拿著一杯水爬到屋頂上去看月亮,其實我還是不懂為什麼風間的態度會有這樣的轉變,當初我要走的那一天他甚至連一眼憐憫都不願施捨,那為什麼今天對待我的態度就像我跟他說我有孩子的時候一樣?再加上孩子好像也沒有因為他的教育而變的討厭我,所以說當初我其實就算完成承諾也可以不必離開嗎?不,當時分明不是那樣的氣氛。
我喝了一口水後繼續看著月亮,腦中的思緒還是整理不清楚。
我的衣服不見了、耳機不見了,同伴給我的信也不在身上,大概是昏睡的這些天被收走了,可是知道東西不見、行動自如的現在卻沒有要趕緊拿回或者詢問的想法,我也改變了不少。
「天景……爛名字。」有我的名字就不能算好,再加上這個平庸的意義到底風間是怎麼取的?難不成是將我們兩個的名字加起來嗎?「恩……想喝酒了。」
用酒的味道壓過這種快要溢出來的幸福我比較能夠冷靜一點,這也是某一種意義的爆走所以需要冷靜。
「傷還沒好就想喝酒?」我的能力果然變弱,連風間到我附近也沒有發覺,不過他手上不就正拿著酒跟一個杯子嗎?
他坐到我旁邊攬住我的肩膀就這樣抱我入懷,跟同伴不一樣的是他真的把我整個人抱起來讓我坐在他身上,我本來要掙脫開他卻緊抱住我。
「不准掙扎,妳是我風間千景的妻子,坐在這裡是理所當然的。」還是、跟以前一樣的囂張啊。
「倒酒。」他把酒瓶塞到我的懷中然後拿著酒杯看我。
「你在想什麼?」我幫他倒酒,但是我的問題我也絕對要問到解答不然我心裡怎樣都不踏實。「我不懂君菊跟天霧說的,你要我回來是為什麼?」
明明就有雪村跟千、又或者他再不拘泥於鬼族的血統也有很多女人會喜歡他的,是為了什麼才要找回我?
「妳問太多了。」這是他的高傲本性還是逃避我現在分不清楚了。「一開始只是想要妳的能力,妳走後幾個月……糰子吃膩了。」
風間一口喝盡小酒杯裡的酒,說的話莫名奇妙的讓人聽不懂。
我幫他再倒一杯酒,然後他又開始說起莫名奇妙的話,他說在我走之後沒多久曾經有要去抓雪村的想法,然而雪村一看到他就下意識問我在哪裡惹的他很火大所以常常都是這樣子決定離開新選組的地方;接著他有一天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把軍隊的軍糧換成糰子惹的那些下等的軍隊領導火大用了稍微嚴肅的口氣問他話,薩摩番的將軍當天就換了人。
一杯酒、一句話,我慢慢拼湊出我離開後的空白,明明就是風間的記憶卻在他脫口的瞬間取代了我的,就連我的記憶都想向著他嗎?
我們用一瓶酒洗出了東方的蒼白,只有他在喝而我慢慢的聽、然後我大概知道了,我們兩個都被自己固有的想法綁住、直到遠離對方後繩子扯緊才知道繞了一大圈原來目標在繩子的另一頭、在對方身上。
接著,我心底踏實的留下來、千跟君菊也已要照顧我的名義留下來,四個鬼、一個人、一個半鬼、一個不屬於任何一族的生物,要說是家族的話還真是詭異的種族組合。
君菊跟千的手藝令人意外的好、天霧跟不知火也算是照著規矩來、我的孩子做的飯要形容就像糰子……中間的那根竹籤,他的父親廚藝也相差不遠,我的話只會煮些吃過的味道、平淡的樸實味道。
幾個月後千她們認為我不需要被保護因此離開了,她們從一開始就對風間有敵意、但是看著她們待這麼久我才知道這個世界有人真心的在關心我、就算自己會全身難受也要保護我,這樣的發現讓我的笑容又多了什麼。
腹部的傷口好的差不多了、風間他們也不再限制我只能在屋內行動、東西也都還給我。
當時掛在頸間的耳機被我摔壞了、那張只寫著櫻花兩字的信件也從中間破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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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不是為了奪取什麼,只是希望能有人能義無反顧的握住我伸出去求援的手,讓我可以不必太堅強。
連著三天,我不敢生火也不敢離開我們的藏身之所,她並沒有醒、不過她沒多久前才說了夢話還翻身差點從樹上掉落下使我冷汗直流更不敢離開。
「肚子餓。」我看著天空中的飛鳥恨不得現在能把牠們打下來果腹,儘管我不太需要進食總是會有個需要能量的時間到來,現在就是那個時間所以我看著飛鳥乾瞪眼。
吃不到至少可以想像,我看著飛鳥想像我拿石子丟下他們,沒錯,就像現在……等等,為什麼是樹枝?
「喔喔,打到了!」我看著旁邊,同伴醒了卻自動獵食讓我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她打到獵物後跳下樹撿起那兩隻鳥,用兩支尖銳的樹枝穿過後從懷中變出一團火,是她的能力吧,能夠用能力就代表她已經康復,真是太好了。
「天燁下來。」她抬頭看著我,笑容襯著升起的火堆比我記憶中的她笑容更加燦爛。
我順著她的話下去,幾天不眠不休的照料她讓我一時頭昏踉蹌了下,她接住我然後深深的擁抱。
她的體溫比我還低,但是這個擁抱讓人感到溫暖,縱使虛偽的笑容仍然掛在嘴邊眼淚卻想要壓過同伴清醒、相聚的喜悅。
「東西熟了我會叫妳,先休息一下。」她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客氣的閉上眼睛讓意識沉入黑暗之中。
不僅是因為百年後的戰爭她還需要我、更是因為她是我的同伴,就跟我當初認為風間絕對會選擇雪村是相同的,不為什麼,就因為是同伴吧。
過了一段時間我被叫起來吃東西,一邊吃著東西她一邊說著最近的戰況給我聽,我只能像這樣聽著她說、然後笑著回應,我的能力上戰場只是個累贅因此從我們初次見面她便不讓我上戰場,那時候我自然是認為落的輕鬆、現在也不想到戰場上但卻是不想成為他們的絆腳石。
吃完東西後我們滅了火靠在樹下聊天,如果只有我一個人我敢這麼做、如果是剛剛她還沒清醒的時候我沒辦法這麼囂張、而現在,要我大剌剌的站在軍隊面前都無所畏懼,畢竟有她在。
「天燁,這次謝謝妳救了我。」她就算道謝仍然帶著笑容。
「是認識的人救妳的。」被特殊的武器傷到若是傷口不包紮很快就會魂歸西天,幸好那時候有雪村在她才會沒事。「抱歉,我還是很沒用。」
我苦笑著看她,無論是戰爭或者是一般治療我都很沒用的樣子、一個是能力不足另一個是能力比較好所以一般的包紮不需要反而沒有學習。
看來為了一百年後我還是學習一下比較好,儘管我不認為到時候會有空隙可以包紮不過有備無患總是好的。
「妳認識的……人?」她的質疑語調讓我想起我說的話語中有個地方錯了。
「是鬼族才對,不過不是妳看到的那個,是女生。」她可能剛剛是想到風間了吧,風間確實替我包紮過一次,他其實也很擅長這類需要細心的事……
「女生啊……妳相信天命這種東西嗎?」
「怎麼忽然說到這個?」她看著天空的眼神很深遠,這也是我頭一次見到她臉上失去笑容。
「我上次來這裡之前就知道妳會跟那個鬼族的在一起,我們裡面有看的到天命的傢伙,那不是重點,重點是我送妳那把刀是希望妳能跟他在一起。」不是給我防身用的嗎?
她看著我,臉上寫著愧疚。
「這次一看到妳我就知道妳已經搞清楚了,妳會被神追殺是我故意陷害妳的,我的世界跟妳很近,某一次世界發生偏差的時候我偶然在遠處看過妳,看到妳一個人也過的無憂無慮我有點忌妒所以就跟追殺我的神說我們是一夥的。」這個我有想到,不過沒想到她在那之前就跟我見過面,還以為是隨機挑對象的。「可是在跟他們的戰鬥之中我慢慢覺得即使一個也好、只要能多讓一個同伴幸福也好,所以我帶著那把刀子給妳希望有一天妳會被刀子傷到然後可以過著被人保護的生活。」
那段日子我的確無時無刻受風間的保護,回想起來依舊是幸福的時光只可惜已經不可能回來,他的目的達到而我卻不能讓自己的身影在他眼中常駐,又發現自己能力不足的一個地方了。
「我被刀子傷過,大概也算是過了一段妳所認為的幸福生活。」我笑著告訴她這件喜訊,至少她的目的不算完全失敗。
說完後我斷了接下來的話,她也跟著沉默。
她的眼裡有我而我的眼神跟她相同,同樣是走過荊棘之路後傷痕累累卻已經流失痛苦的眼神。
「……妳身上的氣息減弱不少,是吸了很多血嗎?」她轉移話題,笑容又變的跟以前一樣自信十足。
「也失去了不少,其實我生了一個孩子不知道她現在怎樣了。」想到孩子我難免有點失落,我生下她、給她我大半的能力卻無法保護她、陪伴她成長,身為母親我很失格。
「妳把能力傳了大部份給她對不對?」我看著她,有點驚訝她為什麼知道,她對我疑惑的表情做了解答。「神子的孩子不會有神子的力量,我們的力量是依附在靈魂而不是血統上,不過神會抹殺的是靈魂,為了自己好我勸妳把力量收回來。」
難怪她立刻就知道了,為了百年後的戰爭我確實該把能力收回來,不過意願不高,畢竟那是我的孩子,她不會繼承我的名字、不會繼承我的個性,血統等我死了之後也不會有人知道,那就只剩下能力可以證明她是我的血親,而且,那是我跟風間曾經在一起的證據、是他願意跟我在一起的理由。
她看著我沒有說話,如果她為了戰爭著想是該拖著我去取回能力、如果為了不讓我死亡也該是同樣的作法,但她讓我自己選,自己做決定有點痛苦卻又有種喜悅。
那天之後在她的陪伴下我們不僅在森林中繞行,偶爾也會到城鎮裡面去欣賞這個世界。
有她在身邊我才願意去那些地方,或許是因為跟她在一起我不會隨時在意是不是會遇到風間他們、也可能是在她面前我不願意繼續脆弱下去,這是我被風間感染的一點小小驕傲。
進到城鎮後吸血就容易了亂來的浪人隨處可見,不過她禁止我再吸食羅剎的血,她說那種違反天命的生物容易被神制裁反而會加強我血液的味道。
偶爾我們也會打劫想要傷害我們的盜賊跟羅剎,她說這種亂世做什麼都不稀奇,現在她摸來的錢算在她的罪過上,要是等她離開後我也這樣做那我便得自己承擔,即使是搶劫罪人也是犯罪這一點她不想誤導我。
話如此說她卻沒有半點作壞事的心虛,反而是拖著我直接去大街上買糰子。
風間曾經說我第一次吃糰子的時候露出的笑容是真心的,今天看到我的同伴我才知道是被她感染的、又或者我們這一族吃到好吃的東西都會這樣,她吃到糰子也笑的十分開心。
「如果我們的戰爭順利結束後我們都還活著,妳就開家糰子店吧,我會來捧場的。」那也要戰爭順利而我們兩個在那時候都還有一條命。
「還沒開店我就有忠實顧客了。」
我們一邊說笑一邊享受糰子的美味,這時候忽然一陣血腥味傳到我的鼻尖,是那個瓶子吧!
「我有事情……」
「不要動,我帶妳去。」她把錢壓在椅子上後抱起我就用能力移動,我知道地方很遠不過我也並非沒有用處到這個地步,這種距離跑個一小時就好了。
不過比起我的速度她的能力確實很快,剎那間我們已經在瓶子摔落的地方,這是間房子的裡面,房內有兩個人、走廊上有好幾個人,都是新選組的人。
「天燁!」雪村看著我一臉驚訝,看來瓶子是不小心打破的。
「這就是妳說的女鬼啊。」她放下我然後打量的看著雪村,根本沒發現其他人對我們兩人都很警戒、或者是不想去注意呢?「妳好,我們家天燁受妳照顧、也很謝謝妳為我包紮傷口。」
她的燦爛笑容換來所有人的呆愣,我再一旁忍不住笑了出來。
「不、不客氣。」雪村的回答劃破僵持,所有人回過神來。
她看到所有人拔刀,細眉挑起、笑容仍然不減。
「我們來到這裡也只有一個目的……」話語方落一個天使就出現在庭院中,她衝過去一劍刺穿天使的胸膛,在以天使化為光點散消的背景下她說完話語的後半。「無論什麼原因打破瓶子我們就只幫這麼一次,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直接說出來不要浪費時間。」
「妳們擅自來到、擅自在新選組的庭院裡殺人,現在又擅自的說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房間裡的另一個人本來是躺著像在養病卻很努力的起來,雪村扶起他,其他的人也跟他一樣抱著對我們的敵意。
可是他連咳了好幾下還咳出血來,看來身體不是很好。
「我們又不是人類何必照人類的規矩做事?」仔細看看,她的同伴跟風間有不少相似的地方,例如像現在這樣過度的自信還有自我中心。「而且剛剛那個垃圾也不是人類,女鬼,快點把要求說出來。」
她一邊回答裡面人的問話也不忘記自己想要達到的目的,不過這個笑容看起來已經有點不耐煩,應該要我來解決這件事情才對,畢竟當初擅自跟雪村下承諾的是我。
「幫這個人醫好病就算是報答妳的幫忙,這樣好嗎?」我看著雪村並且意有所指的看著她扶著的人,看來他病的很嚴重讓雪村無法醫治,不過那以上就是我的能力範圍。
「總司的病怎麼可能醫的好,他──」
「不用說了,妳們兩個馬上離開!」近藤我認識,這個好像是副長……齊藤一直都是這樣喊他的。
「歲三,她們看起來也不是壞人,而且總司的病多個醫生來看也比較好嘛。」近藤出來緩和氣氛,雖然他們還是有很多意見不過在近藤的「強烈」拜託下,我們兩個算是很安全的留在新選組內。
所有人都擠進小小的房間,因為我送給雪村的瓶子被打破導致我的血飄散在空中腥味增加一點淡淡的緊張感,她抓住病人的手很快就做出判斷,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她有學過醫術。
「肺癆沒藥醫。」簡單五個字說完的診斷結果,不免讓新選組的人怒氣沸騰。「氣什麼,我只說沒藥醫,把肺換掉不就好了?」
「把肺換掉?」所有人看著她,一臉好像看到鬼一樣。
「這是蘭學吧,可是要換肺的話要看是不是跟本人和的來還有需要很乾淨的環境,再加上換肺的對象也要挑選……」果然雪村是學醫的,一下就列出很多問題,不過我的同伴說到換肺應該是用能力吧,其實我幫他換掉所有肺部基因應該也可以……
我抓住同伴的手表示讓我來,她卻用手指彈了我的額頭一下。
「我參加戰爭的原因就是想讓族人得到幸福,一百年後,如果妳沒有想到妳上戰場的理由就別去。」我想要抗議,她卻已經閉上眼睛啟動她的能力使得我不敢打擾。
她的能力很現實也很虛幻,只要閉上眼睛使用能力她的夢境就會產生一個淡紫色的方形空間展開在她的四周,接著,我看到一個跟躺著的人一模一樣的生物從她的夢境空間中走出來。
所有人立刻轉過頭來看我,我看著雪村對她比了個禁聲的手勢。
那個從夢境中走出的人有點半透明的躺到病人身上跟他保持著一樣的姿勢就這樣合為一體,一分鐘過後他又站了起來,手捂著嘴不斷的咳著、很痛苦的走回夢境裡。
我看著她,她張開眼睛吐出一口長氣。
淡紫色的空間隨著她張眼淡化消失,而她,也就像來的時候一樣莫名奇妙的回去,只不過留下一張信紙給我。
我握著信紙,雖然想打開觀看但又不想這麼快就正視她又離開、我又恢復一個人的生活、恢復孤單的速度還真快。
她離開後我留下來等雪村他們確定這個叫做總司的男人沒有問題,他們又另外請了位醫生來,檢查過後醫生的表情早在我意料之內所以我是坐在走廊上看著庭院的風景等醫生過來展示的,儘管醫好總司的人不是我,我仍因為同伴的能力驕傲。
「天燁……那個是妳的朋友?」雪村的聲音喚回我的注意力,我笑著面向她。
「恩,同族的朋友。」朋友……應該可以算是吧,只要我認為她是朋友就足夠了,雖然我不知道她的名字。「我該離開了。」
繼續去到處遊蕩吧,首先要先離開這個城鎮才行。
「等等,那個,沖田先生的事情真的很感謝妳。」
「他不是我醫治的。」雪村就很多方面來說真的很可愛,只要看著她我就想到風間,過了這麼久我看到她依舊覺得風間絕對會選擇她。「而且我也很感謝妳救我的朋友。」
我現在不該繼續在意風間,同伴叫我沒有理由不要上戰場到底是為何?我就是為了那個承諾、然後為了生存所以決意上戰場的,縱使我現在依舊在這裡悠哉、悠哉,正經的理由要說真的一點都沒有。
「那個,風間他有來過……」
「我知道。」與其說知道不如說是猜到,不過那也都不重要了。
一提到風間我的心情就激動起來,為了讓自己平靜下來我只好用上同伴的血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裡,等我回過神後已經在荒郊野外,而這也不過才經過一分鐘。
是海邊呢,那個時候風間的頭髮被海風吹亂我還嘲笑他、他也用著囂張的語調跟笑容反諷回來,如今卻只剩我的頭髮在空中飄亂。
看著飄蕩的黑髮忽然感到有點不適,抓住它們,有些後悔沒有跟雪村借把刀砍了它們,只有頰邊的髮絲才長及肩膀其餘的都修剪整齊,我當初到底在想什麼?
抱怨回歸抱怨,我抓著髮絲看著那片延上天際的海,有種想要離開這片土地的衝動,或許離的遠一點就算思念再深我也不會過於衝動。
在行動前我拿出同伴的信觀看,信紙展開約有兩個手掌合併這麼大,但上面只寫兩個字,櫻花。
記得在城鎮裡面亂逛的時候有聽人說過賞花糰子,應該不是要我買這個送到戰場上吧?那就代表我以後要開的店必須要有這個味道的糰子嗎?可是現在說這個也太早了,那到底是什麼意思?
「櫻花……」那就去找櫻花吧,或許看多了就知道這封信是什麼意思。
這個時節還要再過上幾個月櫻花才會綻放,我只好在鄉間的小村落流浪,詢問當地人哪裡有櫻花樹、順便打退無恥的浪人換取一茶一飯,她敎我一些的扒手伎倆我沒有用過,就算再怎麼想吃糰子我也沒有去拿別人的錢財,糰子這種東西在開心的時候吃就好了,不斷讓自己回想開心的事情反而會注意到自己雙手握住的空洞。
走到不曉得第幾個村落,我開始知道櫻花的美背後依舊有個很黑暗的傳說,相傳櫻花從前只有白色的,因為武士們在櫻花樹下切腹所以櫻花才開始染上艷紅。
我站到某棵櫻花樹下抬頭看著它,還不到開花的時節我只淋得一身細雪,現在開始下雪那離櫻花盛開應該也不遠。
我四處打探是否有讓人印象深刻的櫻花,無論是樹齡或者是有什麼特殊的傳說我都打聽了,聽聞一棵遠在蝦夷的櫻花樹會讓人偋住氣息忘了呼吸,如果信中所寫是真實的櫻花樹那到那個地方一定會有什麼線索。
「天燁?」聽到聲音我原本想逃,回頭卻只看到天霧一人所以腳步也停了下來。
「為什麼你沒跟風間在一起?」我一直以為他們就算不是好友至少也都是同族的因此會一同行動,但是當我提到風間的時候他反而皺眉,該不會吵架了吧?
「我是幫他來找妳的。」失策,剛剛應該先逃才對,我果然判斷力還不夠好。「不過我並沒有要違反妳意願的意思。」
他接著的那句話讓我止住了逃跑的想法,我是跑不贏鬼族的、同伴的血也需要更珍惜的使用,如果他並不是很想讓我見到風間的話那就好。
「我現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且我也完成對風間的承諾。」我用微笑想辦法婉轉話意,天霧不曉得是不是有聽懂。
「我可以幫妳。」天霧似乎有意不讓我逃離,只好一次跟他談清楚,畢竟他也沒有強迫的意思。
「那我們就邊走邊說吧,我的目的地是蝦夷不想多浪費時間。」白雪已經預演了櫻花的飄落,我不想等花都盛開才找尋那棵櫻樹。
在我的堅持下他陪我往蝦夷去,其實有他在也算是件好事,我之前找櫻樹都是照人的指點向東或者向北,現在直接說地點的話對我來說是件難事,而且他現在話說不勉強卻是想帶我到風間身邊,既然有求於我讓他出張船票也不算過分的事情。
我們前往蝦夷的路上他向我說了風間的近況以及風間要找我的理由,我幾乎每隔兩天就以能力運用過度導致記憶衰退向他再問一次、他也不厭其煩的重頭說起,就不知道是相信我的話還是被我再也笑不出來的帶淚表情撼動。
風間基本上也都是一如往常,除了帶孩子讓他有些手忙腳亂,不過有不知火跟天霧一起帶孩子三個人也算是亂出一套方法,要找我則是為了孩子的異常成長,也不到一年時光孩子就成長得跟一般的十歲孩子一樣,天霧說就算是鬼族也沒有如此的生長力。
「這點我也不清楚,我從有意識開始就是現在這副模樣、那時候並沒有父母或者親戚、同伴。」不過那時候傳輸能力的時候孩子的身體很健康應該不會有問題才是。「我想大概是我們這一族的特殊血統讓她成長異常……等我處理完這件事會跟你回去。」
就算我再怎麼不想見到風間無論如何我也不希望孩子出事,兩相權衡之下我選擇孩子的健康。
天霧也不催我,只是按我的要求不斷重複風間的近況。
蝦夷位處北方,船都還沒靠岸我們的氣息都能結成白霧,大船是很難靠岸的所以我們划小船到達岸邊。
剛開始當地的政府認為我們是來探查或者攻打的,不過我們在只有兩個人並且不斷以同伴教導我的使用「微笑以及暴力」來溝通後我們順利進到蝦夷。
我不斷向島上居民詢問那棵詭異的櫻花,不知道是對於櫻花的畏懼或者是我們兩個不屬於當地人的緣故,詢問很久都未有結果,我們也就這樣漫無指標的尋找。
我其實很希望時間就不斷的被我們尋找的舉動浪費,至少我可以晚一點面對風間;但又希望快點找到櫻樹好快點去看孩子,這種心境實在掙扎。
或許是蝦夷不大、或許是我們的速度異於常人、又或許是櫻花樹真的大到很詭異,我們花了幾天便找到它。
花期未到只有白雪藹藹降下,我卻在這棵大的誇張的櫻花枝幹中聞到了血液的味道,是人類的血液……該不會有武士葬身在櫻花樹下是真的吧?
「怎麼了?」天霧問我,我露出他講起風間後、這段日子來的第一個笑容。
「……想確認一件事。」我走向前去把伸出的尖牙刺進樹幹中。
這是我第一次這樣子直接咬著樹皮,舌尖感到的苦味讓我萌生退縮之意,然而進到體內的血卻使我驚訝,是那種如同傳言一般會讓人忘了呼吸的驚訝。
吸食到的幾乎都是樹液,在樹液中的一絲血腥卻是──我的血。
如果說現在咬的是我的孩子也罷、為什麼一棵樹裡會有我的血?難不成我們的種族不如神自稱的是由他們所生反而是跟樹有關嗎?
不久後我因為缺氧拉回意識,我從樹中拔起我的牙齒,決定等花期到了再回到這裡看。
我的事情告一段落後我便跟天霧回去風間那裡,看到風間的時候我花了很大的力氣才阻止自己表現出想要逃跑的動作,他身邊有個孩子跟他有八分相似不過一頭黑髮跟風間完全不同,她就是我的孩子嗎?
身在大宅中的我無心去管為什麼風間他們明明跟著軍隊卻能住進如此豪宅休養、眼前用著跟風間一樣囂張眼神看著我的孩子才是我注視的重點,她跟風間真的好像、果然是父女。
「……我可以幫妳檢查嗎?」我蹲下身露出溫和的笑容看著孩子。
我不敢問名字也不敢收回笑容就怕哭了出來,她看了風間一眼徵詢意見,風間點頭後她乖乖的伸手就向早已知道我會用怎樣的方法檢查,是天霧、不知火或者是風間說的?
我咬住她的手按下心中激動的情緒檢視她體內是否有異狀,如我猜想的她很健康、查到更深處便發現這確實是我的基因問題。
我鬆口後跟他們說孩子很平安,明明早就在回程的路上想好要檢查完立即離開的,腳步沉重如鐵無法挪動,好想看著我的孩子、看著風間,就算再多一分一秒也好。
然而風間先移開了看著我的雙眼,緊接著拉住孩子的手頭也不回的進屋,天霧跟不知火雖然多看了我幾眼依舊跟了上去。
他們離開視線後我又站了幾分鐘總算是壓抑住落淚的衝動離開了這棟房子走到街上讓人群沖淡我的存在。
走過我身邊的有路人、巡視的兵士、還有牽著手的母子或者情人。
我低頭看著腳步即將踩上的每一步,眼角的餘光將牽手的畫面不斷傳輸到腦中,我的腳步越走越快、越走越急,最後拐入了一條有許多浪人的黑暗街道。
打傷了那些讓人使他們不甘願的負傷逃走後我最在死巷的最底端,將頭壓進膝蓋中讓衣服吸收所有從雙眼流出的痛苦。
從一開始就獨自一人的我根本一點都不堅強、身心方面都同樣,可是我無論離風間他們多遠都無法擺脫脆弱,誰都好、就算是要將我推下地獄只要握住我的手讓我不再是獨自一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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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單不是一個人的時候,而是在人群中卻無法在任何人眼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離開了新選組,風間也沒有立即回到薩摩番,而是在半途停了下來把我手上的刀子放到一旁看著我手上不斷流血的傷口。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可是這樣看有點讓人不好意思,我想縮起手但他卻緊握著不放,接著,他的眼睛盯住我。
「為什麼擅自去找新選組?」
「我以為你去找雪村!」我忽然一個脾氣上來握緊了雙手結果手上的傷口被我的指甲再割傷一次,痛到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
「吃醋嗎?」風間輕輕的鬆開我的手,但是他的話跟他溫柔的舉動完全相反,我被堵的說不出話來。
在前往新選組的那幾天我一邊跑可以說是一邊想著風間,如果他忽然放棄把我當目標了怎麼辦?雖然一時比較下我的能力是比雪村優越沒錯,不過我既不是鬼族再加上我的能力其實也需要強者才能夠更上一層,所以我很怕他就像我的同伴一樣笑著要我留在原地看他們不斷的前進。
我不想再失去,以前什麼都沒有的時候反而一個人很輕鬆,要待在哪裡就待在哪裡、要離開哪裡起身就可以走,那時候手上還沒抓著東西,可是現在一旦抓到什麼了卻不想這麼簡單的放手。
儘管知道放手後會比較輕鬆、儘管明白對方不可能抱著跟我一樣的心情也一樣……
「既然要當我的妻子就要對自己有自信一點,妳可是我風間千景的妻子。」我看著風間,他依舊是那樣笑著彷彿他說的很理所當然,然而在他眼中我看到自己臉紅的樣子。
手上感覺的溫熱不再是自己流出的血,而是自己以外的另一種體溫。
用風間的血我的傷口是不流血了,可是傷痕沒有消失所以風間幫我大致包紮了一下,接著撿回同伴送我的刀後我們也不趕時間慢慢的往薩摩番的下一個目標前進。
剛從新選組附近離開沒多久我們當然是三不五時就可以欣賞到海邊的美景,無論是夕陽在海平面那方漸漸消沉的樣子、或者是海風吹來把風間的衣服吹亂的樣子,每個畫面對我來說都跟夢一樣。
以前我總是一個人,基本上只要能活下去我也就這樣過一天算一天,不算難過的生活但是每天的記憶都會歸零,大腦自動覺得那些日子沒有特別需要記憶的地方。
跟風間在一起後就不同了,很多東西其實以前都看過,不過有他加入我的視線感覺風景更美了,而且我也記得每個畫面,無論是美麗的風景、他注視著我的雙眼、或者是他親吻我的時候。
人類所謂的幸福就是這個樣子吧。
大概半個月後我們進入接近下個城鎮中的森林,我們本來是一邊走一邊看風景的,沒想到才走沒多久就有一群奇怪的人圍住我們。
他們的白髮跟發狂的表情我都不陌生,我看向風間,他很生氣的樣子。
「又是假貨……」確實羅剎的血跟鬼族很像,風間是因為這個在生氣吧,想想如果我可以被大量生產的話我多少也會有點不開心的感覺。「在這裡等我。」
風間轉頭看我的時候已經恢復笑容,到底是哪個鬼說我每天都笑的很虛假,自己還不是想笑就笑的出來?
不可思議的,就跟我被同伴留在這個世界一樣都是被留下來,然而風間要我留下來我卻有種開心的感覺,他不是認為我的能力不好、而是保護我,被人保護的感覺好好。
不過儘管是風間遇到這樣大量的羅剎好像也有點應付不來,儘管他手上的刀子每次都正中羅剎的心臟,然而羅剎的數量真的太多,已經有幾隻逼近我的身邊了,不過我身上也只有一把可以傷害我們這個族群的刀子……刀鞘可以用吧。
我的手按上腰間正要把整把刀取下來的時候風間的背影突然出現在我面前,羅剎死掉的樣子我沒有看到,只看到風間回頭的那抹笑容。
羅剎全部砍死後風間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把我壓進他懷裡。
「怎麼了?」
「不會想吸血嗎?」這句話是在問我還是嘲諷?就說過我「需要」血了啊。「把羅剎的血都給我吐掉。」
我明明有刻意壓住的……可是我現在吐掉的話就得再吸別的血,不然時間上算的話那些傢伙又會來的。
「不要。」我知道風間討厭羅剎,可是生命誠可貴我不可能這麼簡單就為了一個人放棄自己。
「女人。」風間按住我的後腦要我看著他,我照他的意思抬頭了卻只看到他的眼神有股怒氣。「血的事情我會處理,就算那些奇怪的生物追過來我也會保護妳。」
我心裡很清楚追殺我們的生物只要多來幾個風間絕對無力應付,但是他此刻說的話讓人心動,能夠被人承諾保護真的很幸福。
因為風間說的話,我吐掉了保命用的羅剎之血。
他的承諾是真的,我把需要吸血的時間跟他說,他一定會抓來什麼小動物讓我吸血,有時候就算抓人也絕對不會亂抓街上的善良人民。
不知道是否是我已經不再注意,戰事好像慢慢的平緩,我們待在城鎮的時間開始拉長,有時候還會租間旅店就這樣幾個在裡面休息。
偶爾的夜晚,我跟風間也會……雖然沒有正式結為連理,但是他的話語中從來都沒有少過我讓我願意這麼做。
就這樣平靜的生活過了幾個月,我們在街上巧遇新選組。
看到雪村的臉,我忽然有種想要告訴她一個我連風間都沒有說過的秘密,是炫耀性的想說所以我咬緊下唇不肯開口。
風間現在跟我在一起,儘管她曾經的目標是雪村但那也是因為他想要純鬼族的力量,只要他現在跟我在一起就夠了我不能再對雪村忌妒,明明她就對我很好有這種想法對她就太過份了。
我們兩邊就這樣靜靜的擦肩而過,只有我跟雪村回首對望了幾秒,然後我對她露出笑容。
我們繼續在這個城鎮待下,風間並沒有對遇到新選組這件事說什麼,不知火他們大概也有遇到吧。
明天又得要吸血了,最近越來越覺得吸血是一件苦差事,我坐在旅店二樓房間的窗邊看著月亮,覺得自己的牙齒跟彎月有些相似所以笑了,連這點小事都可以笑的我真的過的很好,至少比以前要好上太多,可惜這樣的日子不知道還會有多久。
風間今天不在我就早點睡覺,不然等他回來的時候走路的聲音會很吵。
我鋪好了被褥正要鑽進去睡覺的時候走廊上就傳來了腳步聲,風間明明說他會很晚回來的。
「天燁,我有事找妳!」拉門被用力拉開,站在走廊上的是不知火跟天霧,我們住同一家旅店我知道,不過我們幾乎都不來往的,而且有什麼事情需要這麼晚來找我?
「怎麼了嗎?」我坐在被褥旁準備等他們一說完就睡覺,可是不知火跟天霧的眼神讓我覺得他們可能會講上很長一段時間。
「妳懷孕了對吧?」令我意外的是開口的人是天霧。
「怎麼知道的?」我誰都沒有說過,雖然我早在一個月之前整理自己的血液的時候就知道,但是我誰也沒有說過不應該有誰知道的。
「我們今天在街上看到妳看雪村的那一眼。」我從一開始就認為天霧是個會默默觀察的角色,我所想的果然沒錯。
果然我那一眼洩漏的太多了,我只是想藉由那一眼來壓抑我的情緒而已,可是看到雪村的表情我知道如果今天我跟風間的角色互換我會選擇她,不為什麼,只因為她是雪村吧。
「所以你們今天是想說什麼?」我懷孕的事情本來想要晚一點再跟風間說的,我想過他可能會開心、可能會驚喜,但是看到雪村後我的想法完全改變了,我只想抓住這最後的幸福而已。
「風間對妳不是真心的,妳最好不要想太多。」不知火的態度很衝,但是我卻認為他是為我好。
他們倆個都是,不知道是為了鬼族的聲譽還是什麼,他們對我的惡意絕對沒有風間對我的多。
「如果想走的話快點……」
「我要留下來。」我看著他們露出一個微笑。「我要留下來這就是我的決定,等孩子生下來我就會走。」
不僅是為了承諾,其實我也不想走、我不想把到手的東西放掉,可是我還有另一個承諾在等著我,起伏不定的心情或者太過愉快的心情對於上戰場都是沒有用處的,更不用說……傷心的情緒了。
「為什麼要讓自己這麼痛苦?風間不會娶妳,就算妳生的孩子再強妳都不是鬼族,就算他接下孩子……」
「也不會接納我。」我接住了不知火的話尾幫他說完。「你們兩個還真善良特別來警告我。」
我看著窗外,可惜現在離窗邊有點距離儘管照射的到月亮的光也看不到它的笑容,這樣也好,現在要笑感覺好痛苦。
「我習慣了,我已經不被接納了幾百年,我比你們更明白我不會被接納的原因。」因為歸根究底我們不是同一個種族,甚至我們從本質上便不同,獨自活過這麼久我連這一點都不懂的話真的就白活了。「謝謝你們來警告我,不過寧可讓自己痛苦也要走在荊棘裡面的心情你們不會懂得。」
這是我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後一次這麼強烈的感覺到自己活著,活著的感覺真的很好所以我沒有辦法輕易放手,只能等到滿身傷痕沒有力量在抓住什麼才會放開的。
不知火他們再勸說我幾句之後就放棄了,畢竟已經自我放棄的人不可能被勸說,我寧可痛也想告訴自己我仍然有感覺,今天是我第一次知道同伴們為什麼要反抗控制者,如果這樣就能讓自己活著的話我也有點想要真心的加入戰爭。
接下來的日子我跟風間的相處還是一樣的模式,他保護我、而我笑著接受他的保護。
不過偶爾我會拒絕他,然後用一些拐彎抹角的話語、略作羞澀的表情告知他我已經懷孕了。
他的表情確實有喜悅,但是他的眼中已經沒有我的身影。
這樣的日子又過了幾個月我順利的生產,在生產的時候我特別不讓他們進到房間裡,誰都不准進,除了幫助我生產的女醫生外。
孩子生出來後就這樣血淋淋的在我面前,我舔掉她臉上的血,然後咬住她的手臂讓她大哭出聲,慢慢的把我的能力跟封印一併傳過去。
傳完能力後我看著她笑,醫生大概是覺得我的情緒終於平復了也放鬆的笑了出來。
「我幫妳叫妳先生。」她起身要出去,我攔住了她。「需要我幫妳拿什麼嗎?」
「那邊有一把刀,可以幫我拿來嗎?」我指著窗邊,那把同伴送我的刀子。
不意外的醫生臉上出現詭異及害怕的樣子,不過我笑著看她。
「那是我們家族很重要的刀子,我想傳給我的孩子。」我的能力才傳過去沒多久封印不會這麼快起作用,所以刀子得留下來才行。「還有,拿過來後可以幫我穿衣服嗎?我不想這樣子出現在他面前。」
「妳這樣也很漂亮的,而且妳是為了你們的愛這麼辛苦不讓他看到好嗎?」醫生被我的話逗笑走到窗邊幫我拿來刀子放到我的孩子身邊,然後幫我擦乾淨身體換上了新的衣服。
說是新的其實也只有內襯是新的,我的外衣還是那一件只不過我這次好好的穿起來了。
「我不希望有不完美的時候。」要讓他看到我的辛苦,那在我的夢中就足夠了。「謝謝妳。」
醫生出去後風間進來了,不出我意料的他立刻就抱起孩子也不管她身上其實還有點髒,在他看著孩子笑的時候我有一瞬間的錯覺覺得他是愛我的,不過終究只是眼花的錯覺而已,那雙血紅的雙眼現在對我來說多看一秒都是殘忍。
「她體內有我的血所以那些傢伙應該會追來,刀子給你吧,我沒有那麼好的能力可以保護她。」我拿起刀子交給風間,他收下了,帶著笑容。
「再休息一下,妳一定很累了吧。」他扶著我到乾淨的地方躺下,我一直看著他的眼睛,儘管看不到對我的感情至少我還可以感覺到痛苦,儘管是連眼淚都出不來的難受至少我擁有感情,這就夠了。「我帶孩子到別的房間休息。」
我躺下後他再次站起身,我卻抓住了他的衣襬不讓他離開。
「名字。」他不解的看著我,然而我只說了這兩個字後就停了。
「孩子的名字嗎?」他猜測,我點頭。「還有很多時間可以幫她取名字,不用這麼急。」
他說的對,可是我的時間已經跟他們的岔開無法回到同一條線。
「不要用到天燁這兩個字,我只有這個意見。」就算我跟著風間的這段日子很開心,可是生命裡大部分的日子不知道情緒、剩下的一大半也將抱著痛苦過下去,至少……不想讓這樣的痛苦傳下去。「可以答應我嗎?」
他看著我不知道在想什麼,或許我也錯了,說不定我不愛他,只是很想要一個永遠會接住我求救的手的誰而已。
「恩。」他點頭後我便放手。
我目送著他的身影離開,也看到了在走廊上的不知火跟天霧。
風間的影子一消失在紙門後我站起來看著他們,然後最後一個微笑,往窗外走回獨自一個人生存的世界。
離開風間他們後我又開始了隨處幫人驅逐壞人換口飯吃的隨興生活,跟之前不同的是我就算進到人群也只會在鄉間小鎮,大城市之類的地方我連進去都沒有想法。
到底是怕遇到風間還是怕看到那種熱鬧的樣子而難過我也不清楚,反正痛已經痛過,我沒必要不斷的揭開自己的傷疤。
在森林裡移動比較方便,自從生產後我身上封印已經不存在我必須重新收集血液,這段期間三不五時有天使找到我的行蹤要是讓一般人看到,我的身分便會更加可疑,因為沒有刀我乾脆就犧牲一下手臂,趁著他們抓住我的時候吸乾他們的血然後再吐掉。
「呼──」我吐出一口長氣,畢竟我剛剛生起人生的第一堆火,自己生火的難處很多,雖然花了好幾個小時但我總算是把火生起來了,今天就不必再吃生的東西了。
我看著眼前的火跟已經死亡的兔子心裡其實有點小開心,這兩個星期需要吃東西的時候我都是生吃動物的肉,畢竟我也不想進到有人的地方只能這樣委屈自己,可是再怎麼說還是熟的東西好。
我把兔子放到火邊烤,看著橘紅色的火焰無法控制的又想起他,這兩個星期一直都是這樣看到什麼都可以想到他,不知道該傷心還是慶幸,我提早離開他至少可以讓自己多一點時間平復心情。
離開風間後我想了很多,其實一開始對我最不好的其實不是風間而是我的同伴,就她所說是背叛了神所以才會被追殺,但是她也說我們很多同伴其實並沒有背叛神。
在看到神之前我只知道自己跟這個世界上我所見過的種族都不一樣,然而我卻在看到同伴的第一眼就是差點被神所殺,也就是說那些敵人根本就是她引過來的吧?怎麼想也就只有這個可能性了。
我不清楚她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做,然而也生氣不起來,總覺得離開風間後更體會到了自己會永遠獨自一人的感覺,她可能是覺得無論用什麼手段都要讓自己增加認同自己的同伴吧。
「因為一個人連痛苦都沒有……」一點活著的感覺都沒有也難怪她會無所不用其極。
我看著火堆發呆了很久,直到燒焦味傳到鼻間我才想起來自己在烤兔子,不過一切已經來不及,食物已經昇華成為焦炭怎樣都救不回來。
算了,反正我今天不吃東西也不要緊,過幾天再吃就好,只是難得升起火就想烤些什麼熟肉。
「那裡有火!」有人的聲音傳來八成是針對我這個方向,我趕緊挖土把火熄滅後逃到附近的樹上。
這群軍人穿著西式服裝,是外國人扶植的新政府嗎?
「奇怪,人不見了。」人在樹上。
「是看錯了嗎?」火都可以看錯的話眼睛還真的出大問題了。
「火還有溫度大概是剛熄掉的,你們附近找找看,你回去通報副長。」這個聲音我還有記憶,是新選組的那個叫做……齊藤的吧?
原來新選組已經換上新裝了,我真的太久沒有注意這些訊息,不過新選組不應該會背叛幕府,也就是說幕府也開始使用新式武器了。
如果新選組在這裡那麼雪村應該也在,風間他……會來嗎?
我靜靜的等待著下面的人走離,接著盡量不落地的遠離這裡。
我不想看見他們、不想看見任何人。
離開那塊地後我來到森林的更深處,為了喝水我來到溪邊,溪水清澈見底,真想就這樣把自己放在水裡然後隨著這條流水一起流走算了,儘管這幾天拼了命的生活卻一點目標都沒有,除了難受外還是只有難受,只希望一百年快點過去,至少上了戰場我就不會再胡思亂想。
還是乾脆去當軍隊的傭兵?不,我不是很想殺人還是繼續這樣混過一百年就好了。
「神啊,讓我被流掉吧,連人格都一起被沖走算了。」我一邊喝水一邊亂講話,反正那些自稱是神的本來就想殺了我,這幾天我拼命吸血加深封印大概讓他們很不開心吧,總有一天我一定會被流掉的,在血海之中流向地獄。
「天……是天燁嗎?」我看向出聲的人,我剛才太過於活在自己的世界一點都沒有注意有人靠近。
「好久不見。」我笑著看她,風間大概沒來找她吧,不然她看到我不會這麼驚訝。
「妳跟風間……」她話還沒說完一個重物落到水中,大量的水花濺起來遮掩了我們的視線。
我看著那個東西本來以為又是天使,結果卻看到了一個我以為一輩子都不會看到她這麼狼狽的對象。
「妳沒事吧!」我衝到溪中抱起她,她現在全身都是傷口不斷的流著血,應該是被會傷害我這族的武器傷到這種流血速度的話很快就會死的。
得快點幫她止血才可以!
我低頭咬住她的手臂將我基因中的復原能力送進去,我現在身上沒有任何鬼族的血所以只能讓我本身的血去醫治她,反正我現在身上也沒有傷口所以沒有關係。
不過等她身上的傷口停止流血後依舊跟我那個時候一樣傷口並沒有復原。
「天……燁……」她伸出右手摸住我的臉頰,我等待她要說的話可是她什麼都沒有說就昏倒了,手無力的垂擺溪中就像死了一樣。
「怎麼辦……」這裡離村子還很遠,我又不會包紮更沒有藥材怎麼辦?
我慌張的站起身要往最近的村莊跑去,雪村從我背後抓住了我的衣服。
「來這裡我幫她包紮!」她拉著我的手往森林裡跑,就算她包紮不行至少軍隊裡面會有跟著軍醫吧!
我跟著她回到新選組的軍隊,任著所有人對我拔刀示警我都不在乎,唯一在乎的只有躺在地上讓雪村清理傷口的同伴,每過一段時間我就會跑到溪邊去裝乾淨的水回來,沒過多久雪村真的把所有傷口都包紮好,她的表情看起來也沒有剛剛痛苦了。
「這樣就好了。」雪村擦掉額頭的汗,我跟著鬆一口氣。「不過她失血過多必須要好好休息。」
我抱起她然後咬著她的脖子把我的血輸過去,失血過多對我來說根本不是問題,反正我也沒有特別需要做事只要之後再找個地方躲起來就好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她!
「天燁,妳在輸血給她嗎?」雪村試探的問著,可是我現在沒空也沒有精神回答她的話。「不要再用了,妳的臉色越來越差了!」
我自己知道什麼時候該停,只要她的身體好起來我當然就會停了,千萬不要出事、如果她出事的話我真的就什麼都沒有了。
我輸完血後看著她,她的臉色是變好了卻仍在昏睡。
「她這樣真的沒事了嗎?」我不太放心的看著雪村,她是我現在唯一的同伴,如果她死了該怎麼辦?「為什麼她沒有醒?是不是還有什麼傷口沒有處理到?」
「她身上傷口很多只是先休息而已,妳現在臉色比她還要糟!」雪村難得的嚴肅語氣喊回我的理智。
「……抱歉。」好不容易才整理好的情緒又開始激動了。「謝謝妳的幫忙。」
我收斂住激動的心情對雪村露出一個微笑。
「妳們兩個先好好休息,等傷好再離開吧。」近藤笑著看我,然而他的同伴就不是這樣的感覺了。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現在接受了只是把自己推到更危險的地方而已。「我還是自己找地方休息就好。」
我抱著她起身,就像雪村說的我輸了太多的血有點頭暈,不過我沒有選擇只能離開,這邊排斥我們留下的人我不是沒有看到。
「今天真的很謝謝妳的幫忙,這個給妳。」我騰出手慢慢的拿出一瓶血看著雪村,她伸手接過,卻滿臉疑惑。「那是我的血,有需要我幫忙的話就把瓶子砸破,我到時候會過來的。」
rory0814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 人氣(75)
比起深藏在靈魂裡面的羈絆,我更相信眼前看的到的東西,可是當他不見的時候我才知道他的重要是刻印在靈魂之中的。
我講了一整晚同伴的事情,儘管我跟她相處的時間不到一星期。
rory0814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67)
如果我更弱,就可以當個人;如果更強,就可以跟同伴在一起了。
吃完飯後總覺得心情好很多,身體狀況也變好了,我們的種族大概都是這樣的吧,基本上我只要乖乖吃飯傷口就會好的比人類快,就算不用藥也無所謂。
rory0814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40)
有時候堅持的東西也只能不斷的堅持下去,就算錯了,也只能錯到底。
我醒來後按著肚子因為真的很痛,不然像這種不是弱點的地方被打一下是不可能昏倒的。
我的眼睛看的不是很清楚……是睡了多久時間了?
「終於醒了嗎?女鬼。」聽到這個聲音我即使不知道眼前那個模糊的人影是誰我也立刻往後跳起。
附近一片綠色應該是樹林之類的地方吧,我的外貌……好像還沒改變回來,大概還有半小時左右。
「這裡是哪裡?」受人之託就要偽裝到最後一刻,反正倒楣都倒楣了,差不了這半小時。
「不用那麼緊張嘛,反正鬼本來就不該跟人類在一起的。」我身後也有個人,為什麼這麼多啊?
我轉頭看其實是兩個人,只是一個沒說話而已。
所以千說的三隻鬼都到齊了,現在我到底該怎麼掰下去啊?總之先不要笑就對了。
「新選組呢?土方先生他們怎麼了!」我跑到一顆樹前面,面對著他們按著自己腰間的小太刀,他們對自己還真有自信居然沒有把我的刀拿走,話說……我衣服裡面的耳機好像也還在,好險。
「新選組已經離開目前的地方前往下一個城鎮去,就好像妳根本不重要一樣。」最後一個開口的人有著一頭咖啡色的頭髮,看起來是屬於比較冷靜嚴肅的,這個可能很難應付。
我沒有回話,指示慢慢的從刀鞘裡面抽出刀子……抽出刀……這啥?
只聽到刀子發出啵的一聲,然後刀子……沒有出來,只有刀柄被我拔出來了,正確說這把小太刀只有刀柄。
我看著他們三個,他們其中的兩個也帶著笑意看著我。
都已經到這種地步了反正三隻也在這裡,我也算任務完成差不多可以功成身退了。
「我對他們來說本來就不是重要的。」把刀柄插回去,我從懷裡拿出耳機掛在脖子上然後恢復了自己本來的樣子。「猜錯了真是遺憾。」
我就像以前一樣露出微笑,也只剩下微笑了吧我。
「妳到底是什麼?能夠隨意變換自己的外貌,這可不是鬼或者那群冒牌可以辦到的,難不成是神嗎?」風間拔劍指著我,另外兩人一個拿槍一個則是握緊拳頭。
要說是神的話……控制我們的種族確實是這麼自稱的沒錯,不過很可惜我不是,是的話也不必賭上性命報答人家一食一泊的恩惠。
我咳了幾下借力把雪村的血吐出來,這下子我身上可是乾乾淨淨,沒有任何鬼的血液了。
「我是什麼很重要嗎?」我自己也覺得不重要,在被追殺之前都一直這麼想的。
一旦被認為是重要的就會被利用,一點好事都沒有的話還不如過著這樣到處流浪然後幫人家一點小忙來換取吃飯的機會,不過這種要對付危險種族的事情就不要再接了,感覺很恐怖。
他們三個看著我,這邊用笑容來做回覆,現在這套衣服穿起來好不舒服,袖子不能不套上,就算拉下來裡面還有一件,還是很熱啊,找機會回到新選組去拿回我的衣服好了。
「確實,沒有什麼重要的。」風間這麼說讓我鬆了一口氣,可是下一秒他出現在我面前,刀子就抵在我的脖子上,我有沒有什麼防禦力強的生物血液可以用來抵抗的?「所以妳就死吧。」
他的刀砍過來那一瞬間我想到一個可以與之抵抗的血液,可是我剛剛居然把它吐出來了……不管了,反正這次逃掉之後再吐出來就好了。
我低頭咬住風間的手,鬼族的血液再度進到我身體裡脖子也吃了一刀,不深,但很接近動脈。
血液進到身體裡面後我發現他遠比雪村還要強太多,或許就血統上來說同樣是鬼,不過他的血之中有很強的戰鬥力量,難怪千她們會要我當替身而不是保鑣。
「看到自己的模樣有必要這麼驚訝嗎?」我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轉,他也不反抗的讓刀子掉落塵土。
鬼族的血液果然不同凡響,雖然脖子吃了一刀傷口卻已經在我說話的這短短幾秒將近復原。
「我已經被你們抓過一次,之後就跟新選組再無關係了,請你們把精神全數放在你們的目標上面,還有,我不想死。」如果我不怕死當初又何必害怕被追殺而選擇讓同伴們保護?
我放開手再往旁邊退了幾步,拿槍的鬼朝我發了幾發子彈,但是我現在用鬼的基因所以這種一般的子彈對我來說毫無用處。
好痛,可是總比死掉好,只要使用這種血液不要被攻擊到重點部位我就不會死,所以現在說什麼都不可以換回來。
但是就算不換回來我也不可能打的過三個鬼,特別是我又不是真正的鬼,雖然可以使用力量,可是他們其中一個跟我一樣強的話說什麼都不可能贏的吧。
先別思考打贏,先想有沒有可以逃跑的血……鴿子的已經用掉了,其他的大部分都是浪人的,如果是一般的浪人也不可能贏過他們,這個血大概可以撐上半天,全力逃跑搞不好有一點點機會,就賭在這上面好了。
我的腳往後退一步確定後面的路徑安全,結果三個鬼同時移動到我面前,現在也沒時間管後面安不安全了!
我轉身就跑,沒有辦法注意到他們有沒有追上,只是在森林裡拼死的逃跑,為了我的生命無論如何都要拼下去,等到安全的話我絕對要隱身到鄉間去,反正這種亂世沒有軍隊的鄉間比較容易混口飯吃,這樣子在戰爭來到之前我也比較不會出事。
「可惡……」我會用這傢伙的速度不代表我習慣他的動態視力,跑的越快眼前所看到的東西越加模糊,剛剛還差點撞到樹,這種速度到底他這麼長日子是怎麼跑過來的?在用完血之前我也不敢貿然停下,只能一直從白天跑到黃昏,然後一直跑下去。
只要再跑兩分鐘我就贏了,樹好近……來不及停下了!
「好痛……」我撞到了樹,好險最後一刻我還是有緊急煞車所以衝擊力小了不少,可是我額頭上還是撞破了一個傷口,人也跌坐在地上。「還是當人類比較好。」
能力小但是有能力小的好處啊,至少不必擔心跑太快撞到樹。
既然都停下了我就順便看一下背後,好險沒有鬼追上來,我是不是太緊繃了一點?
把剩下的血咳到一邊的地上,這種恐怖的東西我可是不想再多擁有一秒了。
整理完衣服後我站起來準備去找附近的村莊,好幾天沒吃飯了感覺有點餓。
「這時候只有自己一個感覺就好麻煩。」我扶著樹看著週遭的景色這邊好像是塊高地,不過附近好像也沒有房子的樣子。「真是荒涼的地方,跟我被追殺的那一天好像。」
那天忽然就有個稱神的傢伙出現打斷了我幫人家種田換取食宿,他說什麼我的同伴背叛了神,所以要抓我去審判,連反應都沒來得及自稱我的同伴的傢伙又出現,然後抓著我離開這裡去很多奇妙的地方,一邊聽他們解釋我才知道原來我可以變成別人的樣子是因為我不是人類,最後他們又送我回來這個世界,為了報答他們的救命之恩我答應他們參加他們挑起的戰爭,然後,就現在這樣了。
我還是不知道我是怎樣的種族,經過那天後我的能力完全的開發出來所以需要吸其他生物的血好把我本身所謂神子的血液沖淡讓神不會這麼快找到我,然後我也不會這麼容易死了,幸好這個世界有一種叫做鬼的種族,只要我不要太囂張就不會被注意到,雖然不想死、不想跟那種比鬼還要強的物種打架,不過他們跟神戰爭的那一天,我一定會加入的,為了他們的救命之恩。
「總之還是先找找看尖銳物品吧。」身上的兩個彈孔一個在腰部一個接近胸部,感覺還真不是一般的痛,身上的刀也是假的,至少要先拿個尖銳物品把這兩顆子彈挖出來才可以,比較小的石片應該就可以了。
我一邊看著地上一邊小心的走著,頭上的傷好了我可不想再撞一個包,不過這裡好像都沒什麼人經過的樣子,感覺一切都很天然,連腳印都只有我留下的跟一些零散的。
一直走到附近的河邊,我這才看到更多的小石頭,可惜被河水沖刷的樣子全部都很圓潤,跟我要的東西不太一樣。
河裡有魚,可是我既不會升火也沒有小刀根本吃不了,那就,抓來吸點血然後放回去好了。
「有身手比較好的浪人嗎?」基本上我吸的浪人的血都是被我打敗的人,已經活了幾十年身手不夠好的話早就死了,那乾脆就不要用那種血液然後直接用武的實力抓?可是我對抓魚真的不是那麼擅長。「對了,聽說熊好像很會抓魚。」
我以前也吸過一隻熊的血,用那個就可以了吧。
我分離出熊的血液變成牠的模樣,靜靜的看著河裡游過來的魚任牠悠遊而沒有出手,無論是怎樣的情況下發出殺氣的話動物就很容易察覺,動物的直覺在這一方面比人類還要好太多了。
三分鐘之後我彎下身向河裡面用力一拍,把預定要游往這個方向的魚拍上岸,我也要跟著上岸去吸血的時候身後突然有殺氣,我要閃也來不及了,子彈還沒拿出來大腿又中了一槍。
「這種地方居然有熊,還真是奇景啊。」我聽聲音轉過頭去,果然又是那三個鬼,我跟你們到底有什麼仇需要這樣對我啊?
不過既然是他們的話我也就自在的變回自己的樣子給他們一個微笑,然後拖著行動不變的腳走到岸邊去,坐在那條魚旁邊我不急著幫自己包紮傷口,而是抓起那條魚吸了點血後又將牠放回河裡。
「風間,關注這種小女孩不是我們的任務。」我看著半天前都沒什麼發表意見的人,心裡此時是無限贊同。
關注我到底能做什麼?真不懂這些鬼的想法,重點是關注我也不需要三不五時就打一發子彈還是砍一刀的,我又不是鬼,不會自體恢復那種特殊能力,我也不想再吸鬼的血了。
又多了一個傷口,而且這次還在腳後面,我到底要什麼時候才可以繼續平平安安的啊?明明我要參加的那場戰爭都還沒有開始,我就一直在受傷。
我伸手去摸傷口,雖然褲子也破掉了可是摸的到子彈,而且子彈有一部分好像在外面應該用手就可以取出來吧。
我從褲子破掉的地方乾脆的把它撕下來,本來的長褲現在已經到大腿長而已,腳還浸在水裡真冷,就著這樣的冷凝麻痺一下,我用指甲緊抓著子彈,用力一扯,伴隨著尖銳的吸氣聲,果然這個打的比較淺,應該是我剛剛是熊的姿態的關係。
我把取出的子彈丟進河裡,然後下一發子彈打到我身邊的石頭上,不可以生氣、不可以引起大騷動不然會被追殺者發現的,要忍耐,然後露出微笑假裝沒事吧。
「喂,被槍射到這傢伙還笑的出來,天霧,這傢伙說不定也跟鬼有關係。」誰跟鬼有關係?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跟你們的種族扯上關係了,露出笑容也只不過是為了防止我爆走而已。
「她身上沒有鬼的味道。」那個被叫作天霧的好像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我只能祈禱他說服的了其他兩個人。
「不過她阻礙了我們的行動,而且她的特殊能力好像也有用處。」用處……那種東西要怎樣才有用處啊?兩個長一樣的人不是很恐怖嗎?
「我們不需要她的力量。」
我看著他們三個鬼一個講一句,眉頭都皺起來了,反正現在也跑不了,我只好用撕下來的褲管包紮我的傷口然後聽他們很冷靜的一直吵。
基本上我不想死在這裡,可是我現在也沒有鬼的血不可能跑過的,用動物的血……動物也不可能打的過鬼吧,現在身上又沒有武器感覺就更加困難,還是說趁他們正在吵的時候逃跑,搞不好他們會更生氣而已。
「人生啊。」我把耳機戴上,然後苦笑了下。
生命一直都是這樣不情願的還是得過下去,只要不想死的話都只能這樣子想辦法鑽縫求生存。
我看著他們吵了大概半個小時,突然三個好像達成共識一般看著我,害我嚇了一跳。
「請問,發生什麼事了嗎?」對於他們詭異的舉動我也只能苦笑著回復。
「女人,妳為什麼不逃?」剛剛是在給我逃跑的機會嗎?所以說我錯過機會了啊……至少先提醒我一下,有誰面對絕對逃不掉的時候還會認為那是機會的?
風間這樣說我也只能搔搔臉然後繼續苦笑了,我本來就不是很機伶的人,這樣子很詭異的機會我怎麼可能知道。
「那現在可以逃嗎?」雖然覺得機會渺茫還是問一下好了。
「可以。」風間這樣說我撐著痛楚站了起來,可是他下一句話又讓我想坐回去。「只要妳不怕死。」
我帶著笑容可不是想讓人當笨蛋耍啊,不行,現在還是要忍住,不然會對我很不利,得忍、忍住。
「那請問你們要走了嗎?」風間的話讓我失望,另一個拿槍的則是打了我好幾槍所以我不太想理他,現在就只剩天霧可以問話了,他應該也會比較認真回答才對吧?
「我們應該要走了。」天霧加強了應該兩個字,看來決定權不在他身上,我的生命是不是真的很沒有希望啊?
「那你們待在這裡的理由是什麼?只不過殺的一個人沒死不必要這麼在意吧?」以為對方已經死了或者是對方逃跑了常有,反正我也沒有偷他們的機密文件這種事情就不必太在乎了吧?
保持笑容好辛苦特別是傷口還在痛,雖然已經犧牲了我左腳的褲管把它們全部都綁緊,但是子彈沒有拿出來的一天我的傷口就絕對不會自己復原吧,重點是他們還是得先走啊。
我按著傷口苦笑等待他們的答案,這個感覺好差,額頭上的冷汗都滴下來了。
我們幾個的僵持感覺很奇怪,他們可以殺我卻不殺、我想要逃跑卻跑不得,如果有個什麼來打破僵局的話應該比現在還好吧?
妄想是這樣,不過世界上哪有事情可以這麼順心的?沒有打破僵局的東西跟人,我也只能繼續看著他們。
「……請問我現在可以逃走了嗎?」傷口好痛,這樣是還達不到死亡條件可是我肚子也正餓啊。「在你們不出手殺我的前提下。」
風間盯著我,他長的很帥只看外表的話,不過我現在沒有心情跟精神欣賞長的帥的人。
「無所謂,反正我們還會見面。」我可不想再跟你們見面了,不過願意這樣就放我走也不錯啦。
在我的笑容中他們消失不見,我則是拖著帶傷的身體勉強找了個很像是山洞的地方休息了,肚子有點餓也沒辦法,只能再餓一天然後去找尋附近的民家或者是戰爭中掉落的劍。
我坐在山洞的最裡面,看不到月亮讓人有點失落,不過這裡有足夠的黑暗所以我也不必怕其他人會看到我,然後再用一點點動物的警覺性我就可以安心的閉上眼休息。
睡了一天後我腳上的傷口比較好了,但是胸口跟腹部的傷口更慘了,血已經乾涸但是開始流出淡淡的黃水,這可不是好現象,得快點把子彈挖出來不可。
天也已經全亮了附近感覺好像也沒有誰所以我可以安心的出山洞去找尖銳的東西。
我走出山洞後在樹林中小心的慢慢行動,這種亂世要是我能一直平安無事下去那才是真正的奇蹟,像現在……我前方有支軍隊,幸好這片樹林的樹葉子都很茂密,我躲在樹上等待他們行軍經過就好了。
這大概是西方的軍隊,火炮還是槍枝的東西還真是不少,跟我所見過的浪人來說他們的武器是強多了,不過氣勢卻沒有強人一等,雖然說戰爭要比氣勢,但是武器差這麼多就算是他們這群人也可以贏的吧。
他們慢慢的走過這個樹林,在最後面我看到了一個眼熟的傢伙,三個鬼中間我唯一不知道名字的那個,而且還給了我好幾槍想到就有氣,不過為了讓我安全還是不要現在陰他好了,生命啊,總是有這種必須要忍下的時候。
「快點走吧……」我按住耳機聽著他們走路的聲音,有一陣更快的腳步聲衝了過來並且伴隨著大吼聲,該不會現在要打拼吧?
在我露出到目前為止最無奈的笑容中,他們真的在這裡打了,也不知道是哪一派的軍隊拿著刀劍就衝了過來,怎麼可能跟這種槍炮打拼?重點是幹麻挑這個地方打?就算沒有人發現我,我還是很有可能被流彈打到的,光想到這一點就好想哭。
本來一直都在我下方附近的持著槍炮的外國人輔助的隊伍再戰鬥越來越激烈之下也漸漸分散開來,我這時候該高興幕府的軍隊有一定的實力還是說只能維持小動作躲過子彈還有斷刀的我很悽慘?
「快點結束吧這種事情。」至少也換個地方打怎樣都好吧?
可惜生命就是如此的不如意,計被鬼追殺之後我又面臨了第二個危機,我所待的樹下漸漸聚集了拿著刀努力的武士,所以有人將大砲往這邊轉過來了,角度有點偏高也就是說我受害的機會很大,我現在是要逃走還是要留在這裡才安全啊?
距離砲擊還有時間,畢竟要發射還是需要燒完引線,我大概還有三秒可以考慮,三秒啊,真是短暫的時間。
如果砲火真的打到這棵樹那時候我也非得曝光不可,既然得要曝光的話我就賭賭看可不可以逃走好了,反正傷口的痛楚我好像習慣了。
深吸一口氣,我當然不可能是選擇跳下樹,而是往旁邊的樹跳去。
雖然兩棵樹之間的距離不算近所以我沒有成功,但是在我跳過去那顆樹前落地的時候也剛好躲過砲擊。
「敵人!」好死不死兩方都發現我,而且還喊一樣的話。
我對他們笑著,然後搶走了離我最近的人身上的刀子並且送他一刀,畢竟我現在需要刀子就只好對不起他了。
現在,雙方都針對我的情況下我要怎麼逃出去啊?
「女人,妳又出現了!」鬼向我發了一發子彈,但我這次有拿刀子所以沒有再用身體擋下,揮刀,子彈被這樣的利刃彈開,還真是把不錯的刀子。
「那個,可以請你不要攻擊我嗎?」這邊的人不少再加上先進的武器跟這個數量對我來說就有點難以應付了,不過他們互相對立這點對我來說是好處,唯一一個我確信打不過的就只有這個鬼,他不要攻擊我順利退場的機會還蠻高的。
說話的時候我又砍了一個不遠距離拿槍對著我的人,現在好了,一個陣營砍一個我肯定跟他們結仇了。
「妳的傷口還沒好?」他也殺了幾個人然後看著我緊壓住腹部的手。
「托你的福還不算嚴重就是了。」如果我是人類的話早就死了吧,真慶幸我不是人。「如果你不要繼續朝我攻擊我的傷應該會好的更快。」
現在有刀了,只要逃出這裡的話這兩個傷口也多少會有辦法的。
我一邊殺敵一邊往他的方向過去,並不是覺得他的危險性不高,而是他的強讓那邊的人數無論是敵方還是他的同志都少了很多。
「……我明白為什麼風間會對妳有興趣了。」他看著我莫名奇妙的說了這句話,我可是一點都不想明白。「我的名字叫不知火,妳呢?」
他朝著我的方向發了幾槍,可是並不是針對我,而是我身後準備拿刀砍我的敵人。
「天燁。」我好不容易走到他旁邊,只要能順利繞過他我就可以成功逃過這一陣了。
「先不要走,妳敢走我就再幫妳開幾個洞。」他現在站在我背後,雖然是背對著我但我並不覺得他轉身發我一槍需要花多少時間。
既然走不了我也只好幫他砍砍身邊的敵人,他剛剛幫我的那幾槍他的同伴只要有看到的都沒再對我進行攻擊,而我則是針對那些只有拿刀的武士進行防禦。
一個小時之後那些武士逃光了,這場戰鬥終於告一段落。
我無力的坐在地上,傷口又流血了,好不容易才等到血停的。
「傷口裂開了?」不知火低頭看著我,我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撐著笑容答覆他。
就算現在正痛我也只能先解開布條然後將刀口向自己的腹部,然後把傷口挖的更大取出子彈來,兩顆子彈都挖出來後我身上的血就跟他們這些被砍到的人差不多。
「真虧妳辦的到,連男人都不太敢做的事情妳連坑都不吭一聲。」他比著週遭的士兵,大概有人看了我剛剛「切腹」的過程,眼睛瞪的很大。
「因為我不想死。」剛剛切那一下不僅是子彈挖出來,連爛掉的肉都被我挖掉,現在只要等傷口復原就沒有問題了。「你剛剛為什麼叫我不准走?」
我一邊包紮傷口一邊找他說話,應該沒人會一邊跟敵人聊天一邊砍了對方吧,我現在也只能下注在這種正常的思想上面了。
「我有說嗎?只是說妳走我就再幫妳開幾個洞。」這兩個語句結果不都導向我的死亡嗎?
我笑著看不知火,然後將腰間的布拉的死緊再打上結,只要體內沒有異物傷口自然而然會慢慢癒合的,整個用好之後我也輕鬆不少,不過要現在離開的話還是不知火有沒有阻擋占成功率比較大部分。
他蹲下身來平視我的眼睛,接著說話的語氣變的很輕。
「妳的能力很有趣,風間說要將第一目標改向妳。」
「感謝厚愛,我可以拒絕嗎?」原本的第一目標是雪村吧?改成我根本就想至我於死地不是嗎?
「要吃我的子彈還是我把妳出賣給我們長州番的上頭隨妳選。」這兩個算選項嗎?一個是懸崖一個是雲海吧。
無可奈何之下我也只能認份的成為這群鬼的目標,後面那兩個的生存機率都太低了。
在我告知他選擇後他就去向一直注意我的這支軍隊的領導者解釋了什麼,我不太清楚為什麼鬼要跟軍隊在一起,人類的戰爭對他們來說有意義嗎?
不過既然他也算救我一命,這種傷口想要好好逃離也沒辦法,就走一步算一步好了。
他說完話後走到這裡來坐在我旁邊,大概是要說的話也不好讓人類聽到吧。
「喂,妳的能力應該可以醫傷吧,需要血嗎?」就算這麼說我可不想再讓能力曝光了。
「如果是那個能力的話我晚點等你們的人聚集後再說吧,既然你希望我活著讓你們研究的話請給我吃飯。」我的肚子很配合的發出聲響,既然當初就是個錯誤,現在也只能一路錯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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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背叛與否結局都是死亡,那我,寧可為那一食一宿回報一點恩情。
「謝謝妳的招待。」我雙掌合十對著眼前的藝妓露出笑容,她也對我露出了微微的笑容。「請問妳們有什麼是我可以幫忙的嗎?無論什麼都可以。」
大概是三十分鐘前吧,我一起床就看到有兩個很漂亮的女人看著我,而我是以躺著的角度看著她們的,不需要任何思考,我知道自己又餓昏在半路上了,我在這個世界沒有家庭、沒有工作,所以常常是有一餐沒一餐的,偶爾幫一些民眾打打浪人換取飯吃,生活也就過的這麼簡單,不過自從新選組來到這裡後我幾乎就沒什麼吃飯的機會了啊。
好險遇到這兩位好心人不僅不問我昏倒的原因還在我肚子餓的聲音發出來後先請我吃飯,真是好人……不,好鬼才對。
「妳是羅剎嗎?」打扮比較輕便的那位先開口問我,我要回答是、還是否呢?
「為什麼妳這樣認定呢?」在任何事情都還不知道的時候盡量不要暴露自己的底細,要對自己好一點,不然別人怎麼會對自己好?
我回問她,然後笑著等她的反應。
人家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我想笑容至少有起一點點我想表達和善的作用吧,雖然她不是人,我也不是人,可是笑容可是所有世界的共通語言喔,啊,還有暴力。
「妳身上有很特別的血,雖然很薄弱。」我身上特別的血可能還不只一種,不過既然她只知道一種我就只承認這一種好了。
「鬼的血……是嗎?」我笑著,然後她皺眉。「最近大半夜路上有一種很奇怪的人……不,是生物,他們有著白色的頭髮、鮮紅的眼瞳看到人就砍,一直說他們需要血,可惜我也需要血所以我就反過來咬他們,可是血可以解決我的需求卻填不飽肚子所以我餓倒了,然後就醒來看到妳們。」
「那就是羅剎,是硬要變成鬼的人類。」打扮的比較華麗的那個人跟我說,我這才了解那原來是一種失敗的鬼,還以為只是肚子太餓的鬼而已,因為他們,跟我旁邊這個人有一樣的味道。
他們相看一眼好像在交換意見,之後就跟我說了很多東西。
比較漂亮的那位藝妓的名字叫做君菊,是比較矮的那一位千公主的護衛忍者,然後那位公主是鬼的後裔,簡單來說她們就是為了防止一堆鬼帶走一個鬼然後才在這裡定居這樣,真不知道要感謝那一堆鬼還是大概會被抓走的那個鬼,反正剛好他們在這裡,不然我可能會餓死了。
等他們全說完之後就換我說了,我只說了我需要別人的血來沖淡自身血液,然後我不屬於人也不屬於鬼,最後,只要有血,我就可以成為影武者,她們好像對最後一樣很感興趣的樣子。
「有血的話就可以變成另一個人……真的嗎?」君菊看著我,她的笑容不減,但我知道她是那種會用笑容掩飾刺探的人,因為我見多了嘛。
「這件事請務必保密,我只說給請我吃飯的人聽過。」這算是秘密,不過請我吃飯的基本都是婦女,然後會問我話的是她們的孩子,所以這樁秘密從那些孩子口中流出去的機會比從這兩個人口中出去的機會還要小太多了。「看血的量決定可以變成幾分鐘的那個人,妳可以給我一滴血讓我變十秒給妳看,我會連骨子內的氣息全部都徹底變換的。」
最近工作不好找,只好多說點技能自己找老闆養比較快。
「公主……」
「我試試看。」千用小刀在她手上割了一個小傷痕,傷痕馬上就消失不見了。
我用手指沾過那滴血,然後放在我左邊的虎牙下面。
比起人類或者靈長類動物,我的虎牙比誰都還要長,就像別的世界有種叫做吸血鬼的生物一樣,我左邊的虎牙可以吸收人家的血藉此分辨基因,我就是用此來變成其他人的姿態的。
吸進那滴血之後,我看著千的樣子,然後她的表情從一開始的鎮定到雙眼睜大最後捂著嘴吧不敢置信,我只是微笑,用她的臉。
十秒過後我當然是恢復本身的姿態,血量不足的話也不足以讓我得到足夠的基因,應該說改變自身基因本身就有相當需要的條件存在,要永久改變根本就是違反神的旨意,除非,我跟對方換血。
「妳說的是真的……」我說的當然是真的,雖然我會滿口誇張謊言逗小朋友開心,可是對於請我吃飯的人我一定都說實話的,只是有些話會自動隱藏罷了。
技能也展現了,面市也已經完成,我現在就只等考官宣佈我是不是通過了。
不過他們沒有回答我,只是告訴我休息一下然後不要離開,接著就離開了這間房間。
這間房間好像在酒樓裡面比較安靜的一角,而且是三樓高的高度,我並沒有亂跑,只是走到窗邊,然後仰頭看著天上的滿月,果然很美。
戴上朋友送我的耳機,我知道沒有一種叫做音樂播放器的東西是放不出音樂的,可是我很喜歡這個東西,所以就跟她要來了,就算是在這個時代穿的像小混混把一邊袖子放下來的衣服搭上這個耳機很格格不入。
我跟朋友總數九十九人,我們是一種跨越世界而存在的種族,有的世界有兩個人並存,多數的世界就跟這裡一樣,只有我孤單一個。
「戰爭,到底什麼時候要開始呢?」我們要跟控制我們的種族而戰,大家獻在都在遠方製造混亂以及吸收同伴,我這種次等的戰力就只能在這個世界躲躲藏藏,靠著吸食別的生物的血來沖淡自己的存在。
我不好戰,但是也並非喜歡戰爭,只是為了報答當初被追殺時她們幫助了我,那一食一泊的恩惠而已,我怕戰爭離現在越久我想戰爭的意願就越低,我不想違背諾言,希望那時候我可以盡力而戰。
「嗯?」我聽到聲音往下看去,現在這時間街上有人好像也很理所當然,但是基本上都是會來這種酒街的男子,今天也沒有祭典,可是在路上抬頭看著我的人感覺是個……鬼。
我體內的羅剎之血被發現了吧,早知道當初不該吸那些人的血,可是我也怕被那些追殺我的傢伙發現啊,所謂的兩難就是這樣吧。
我看著底下的人,他的眼睛很漂亮,有點稻草色卻不顯乾燥的頭髮在這樣的月光下有種特別的光澤,我露出笑容,然後走離窗邊在最極限的距離下欣賞月亮。
只希望羅剎之血不是個麻煩的東西就好,我應該找個機會把那些血吐出來,那種詭異的力量就算要我用我也不是很想用。
在我想吐血的時候聽到了腳步聲,只能忍住那些血為我帶來的麻煩然後笑著看進來的人,又是君菊跟千兩個,我大概可以想見她們剛剛討論了些什麼,光是他們對我的替身能力很感興趣我就知道,這次大概得用這種能力報恩了。
他們說有地方要帶我去要我休息,我當然就照做了。
隔天,她們帶我離開這間樓房,她們說是要去帶那個被盯上的鬼回來,如果她不願意的話希望我能在那裡當她的替身,我說見到人再說,因為一食一泊的恩惠還不足以讓我賭上性命,。
本來以為是男生的鬼,可是當我進到新選組的房子裡然後看到那位漂亮的鬼的時候我就確定目標了,一樣是鬼,她的氣息比千還要重很多,大概是不懂得怎麼隱藏自己的氣息吧。
「千鶴,妳要跟我們離開嗎?」她們兩個面對著那個叫做千鶴的女孩,我則是按著耳機看著窗外,面對一個以上的鬼……羅剎就很難搞了,還要面對真正的鬼,我這次到底能不能全身而退啊?
千鶴小姐拒絕了,然後我就知道該死了。
「那至少讓她在妳身邊保護妳,天燁,妳願意幫我們保護她嗎?」我笑著看君菊,就算不願意我也都答應要有恩報恩了,這時候反悔實在有違我一貫的作風。
「一食一泊的恩惠天燁一定會報答的,不過重要的是千鶴小姐願不願意讓我保護。」受到我保護付出的代價不是人類所習慣的方法,他們對於流血總是大驚小怪的。「如果我說要吸血,千鶴小姐還願意嗎?」
「欸?」不只她,除了君菊跟千以外的人都多少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我到底要跟多少人解釋我並不是羅剎呢?還是快點找機會,乾脆假裝自己是肺癆然後把血吐掉好了。
「她說的吸血是……」君菊想要解釋,我伸手阻擋了她。
「我有我的做事原則,如果對方不信任我絕對不會做到最好,妳們的恩情我會報答,可是她跟我非親非故我沒有必要為一個不信賴我的人捨棄性命。」當替身我是可以當到一模一樣,但若人家不願意相信我那何必要做到替身的地步?努力幫她打鬼不就好了?「千鶴小姐,請妳回答我,妳願意讓我吸血換取我的保護嗎?」
我看著她,連耳機都拿下來這樣的認真。
她也看著我,這樣被她的眼睛直視著我就知道她是個好人,可是為了一個好人賭上性命是笨蛋才會做的事情,生命誠可貴啊。
「我可以讓妳吸血,可是,妳可以保護新選組的大家嗎?」她很認真的說,這就是不會珍惜自己性命的笨蛋,雖然讓人感動,可是我可不想成為那樣的笨蛋。
「千鶴妳在說什麼?」
「沒錯,我們不需要被保護啊!」
反駁她的聲音此起彼落,我真的很羨慕這種被人保護的人,然後被對我有恩情的兩位看著,也只能答應了吧。
我吸了一口氣、笑容變淡,哪有人認真解釋的時候還一直嘴角帶笑。
把跟君菊她們說過的話再重複一次,附贈兩位的保證,然後又再表演一次新選組的人才願意相信我讓我入住下來。
我基本上好幾天才需要吃一次飯,對我來說那不是必要的東西所以我也很少在跟新選組人碰面,他們就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我的敵人,特別是他們搶我工作這一點最讓人討厭。
我坐在雪村的房間裡面看著窗外,就跟千說的羅剎隊一樣晝伏夜出了好幾天,因為我既然要作為替身那我的存在就是一種秘密,沒有辦法曝光的秘密。
我很習慣了,反正對我跟我的同伴來說我們對我們的控制者也是這樣的東西,更甚至是威脅,被無關緊要的人無視掉對我來說並不造成任何威脅。
只是,好想見她們,至少讓我知道還有跟自己一樣的生物存在。
「妳好,可以打擾一下嗎?」我看著門外,那個聲音我還算熟悉,跟我一樣晝伏夜出的人,而且好像還是研究羅剎隊的人,叫什麼來著的?「我是山南。」
「請進。」雖然不是我的房間,可是要讓他進來我也只知道這句話了。
他聽了話打開門,時間接近黃昏,外面的光線溫和的很漂亮。
進來後他關上門好像要跟我說什麼很認真的話,可惜我對他們也採取相同的態度,戴著我的耳機要聽不聽的。
「那天的事情實在很讓人驚訝,妳身為人類居然可以這樣子變換成他人的模樣,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山南先生說的禮貌,可是我到底要不要跟他說其實我不是人呢?可是接著又要解釋我不是鬼感覺也很麻煩。
「有話請直說沒關係,只要不關係到我的性命我都會如實告知的。」我大概也猜的到他會說什麼,但是敢在這些不認識的人面前表演那一招我就有絕對不會被利用的把握,而且僅限這次的替身保護,等這次過後我也會離開這裡。
「妳應該知道我們有在做羅剎的研究吧?」他的笑容讓我不快,只能苦笑了。
「我不能為你們的研究效命,抱歉。」那不是我該插手、也不是我報恩的範圍了,那種極力要變成另一種生物的研究我可不想參入,雖然我參入搞不好會有很大的幫助。
「請不要這麼說,妳應該有見識過羅剎的恐怖了,我們……有兩個隊員被吸了血。」原來我下手的對象是新選組的……你們給我出門穿隊服啊!「那種會不受控制想要吸血的慾望如果有了妳的血──」
「我想去廁所。」對於那種講不聽的人也只能什麼都不講了。
我站起身來繞過他,他的表情有點微微的不滿,不過那不是我該在乎的範圍,我拉開紙門走了出去然後真的往廁所的方向前進,我可不想被抓到。
「等一下,如果是妳的血!」山南不放棄的追出來,我回頭,給他一個微笑。
「如果有三十個跟我同族的人都想丟掉這種血,你最好先知道它會帶來的詛咒,這個世界可是不會有三十幾個想要毀去自己力量的笨蛋。」我倒是還好,只要能夠活著要我捨棄還是擁有都無所謂。
我到了廁所大概解決一下後也不太想回去那個房間,反正到了晚上新選組的訪客就會少了,我也不必怕出來見人。
「天燁!」聽聲音就知道是新選組裡唯一一個女生,所以我以微笑面對,雖然對每個人都是微笑可是獨有對她是不同的,因為她對我最為溫柔,就像每個請我吃飯的恩人一樣。
「晚安,今天過的好嗎?」我每天都會從她身上吸一點血,因為我本身可以儲血的關係就免去了用瓶子這種麻煩,不過在目前吸過血的對象當中,她的血是我覺得最好喝的,所以我也不想使用瓶子。
「恩,要一起去吃飯嗎?」雪村人真的很好,可惜除了她以外誰我都不熟,所以算了吧。
「我今天還不需要吃飯。」對我來說不是必要的行動我就不是很想去做了。
「還是吃一下飯比較好吧,妳的體力真的只靠喝血就可以嗎?」她的臉寫著擔憂,但是我隨便把她打發掉了,因為我不需要就是不需要。
「我想賞個月,不會出這間宅邸的。」我背向她走向人少的地方,月娘初升,月下一片寂靜啊。
走到了很像是後院的地方,我看著天上的月亮,果然還是這裡的空氣新鮮,沒有想利用我的人類也沒有戒備我的傢伙,感覺真舒服。
好想要永遠待在這個世界,關於那個戰爭真的有點不想去啊。
對了,趁著現在四下無人快點把羅剎的血吐出來。
我走到樹下然後咳了幾聲順勢把羅剎的血咳了出來,我當初好像急於沖淡自己的血吸了不少,早知道就不要吸這麼多麻煩的東西了,下次還是挑浪人下手比較安全。
「還真是虛弱的人類,不,羅剎嗎?」他是……那一天看到的鬼。
我居然在這種時機吐出羅剎的血,為什麼時機總是這麼剛好啊?我當初到底是為了什麼去吃那些怪人的血的?我後悔了,神啊,給我一次讓時間從來的機會吧。
擦去嘴邊的血跡,我露出笑容。
他就是千說的要抓走雪村的鬼吧,千有說過他的外觀特徵,應該要有三個人啊,意思是今天晚上就會過來抓人,可能是現在,也可能是更晚的時間等大家都睡著後。
所以我現在不能引起騷動,不然讓人跑過來的話他可能會現在就採取行動,那樣……對我太不利了,我現在不是穿雪村的衣服,那麼一看就知道我們誰是誰了。
體內的羅剎血都吐出來了所以我現在身上應該是一點鬼的味道都沒有了,為了混搖他,我把雪村的血用了一點點出來,不過沒有將她的基因覆蓋過我的所以我還是維持我自己的樣子,只是有了雪村的味道。
然後,繼續賞我的月。
果然這次的報恩實在太勉強了吧,本來就是為了一食一泊的話這樣當替身對我來說真的很勉強,不過我因為沒事做所以就留下來了。
「不說話嗎?還是說不能說話,變若水是不能醫治聲音沒錯。」隨便那個羅剎怎麼樣,快點走好不好?
幸好現在大家都在吃飯,所以沒人會過來……等等,這樣子出來的我不就很奇怪嗎?而且我們第一次見面也不是在這裡,再加上千他們知道對方,對方也有可能知道千他們,那我是被帶進來的……不,至少他們不可能知道我會變成另一個人,就算知道只要我變換了後那種知道也沒有任何用處。
「天燁?妳在這裡嗎?」時機……真的好差,為什麼這時候雪村過來啊?
「雪村家的女鬼來了,妳,是那個舊鬼的後裔所派來的吧。」既然都知道了就別說這麼多廢話,腳步聲越來越近,我應該要叫她離開嗎?「那就試著阻擋我看看啊。」
他該不會是要跳下來吧?算了,至少我有來逛街才會看到他,這樣也算是個好事啦。
「雪村快逃,把大家都叫出來,快!」我擋在跳下來的鬼面前,背後的走廊上剛好站著來到這裡的雪村,真是詭異的一條線。
「你!」
「雪村快跑!」還在你什麼的,有這種閑時間不如快點跑掉。「快點去叫人!」
我身上好像沒有帶刀耶,只好硬擋了,反正我現在雪村的血至少可以撐三天,讓身體復原也很方便的啦。
我往鬼的方向衝,他一瞬間就閃過我,不過經驗多了也知道當敵人消失不見地上又沒有被挖掘或者是影子那對手一定在後面。
「不准追!」我抓住他握刀的手,雖然他刀鋒不知道為什麼向著這裡,而且還刺中我的大腿,雖然雪村的血是可以讓傷口復原不過刀子還在裡面好像就沒辦法,所以不要用好了。
雪村跑走的腳步聲大的震動整個夜,我知道這個鬼有辦法掙脫我,可是他不掙脫的原因我卻毫無頭緒。
「妳,根本不是羅剎吧?」都是你在說就好了啊,既然這麼愛說快點離開吧。「不過,也不是鬼的樣子。」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到底走不走,我的救兵到底來不來?
「是嗎?」他這次到底來幹麻的?就算刀子被我卡住也可以拋棄刀子,這把刀是有這麼貴嗎?
我完全不懂這個鬼的想法,可是在這樣對峙的夜裡,等待真的是很久的感覺。
我今天都還沒有吸到血……總不可能叫我喝自己的吧?我身後好像就有一個鬼……不要,羅剎的血都這麼難搞了,鬼的血還要加封就更麻煩。
「土方先生,在這邊!」
「快點!」
我聽到新選組的聲音,他們來到這裡對我來說是個佳音,大概是這一秒的鬆懈讓這個鬼抽了刀離開。
他一如來的時候一樣站在圍牆上面,微笑看起來好礙眼。
「還有見面的機會,風間千景。」這裡有人叫風間嗎?
我轉向後面看,果然剛剛在吃飯的都來了,臉上有飯粒的人真多。
我摸摸自己的大腿,我是吸血沒錯,可是自己流血的話真的很不開心啊。
「天燁,我幫妳包紮傷口吧!」雪村跑到我面前,她看著我的傷口皺著眉頭。
「不用了。」反正雪村的血都用了,恢復的力量也一起用不就好了嗎?
鬼的恢復力量讓我一瞬間傷口就好了,然後,對他們的驚訝我還是只能笑了。
生命中一輩子很多時間都在應付自己以外的生物,也就是說,都在應付別人,那麼我大概一生中醒著的時間基本上都在笑吧。
那個鬼闖進來後過了幾天,我跟雪村開始穿同樣的衣服、做同樣的工作,我沒有變成她的樣子只不過這樣子隨時要變換的話比較方便,當面跟鬼對上雖然會有點問題,不過把一個人變兩個的話他們也比較容易混亂吧。
那個鬼的名字是風間千景,是雪村告訴我的,然後他好像因為女生的鬼很少見所以很堅持想抓雪村回去,簡單來說就是找老婆。
這種日子又過了半個月,我們基本上都要離開這裡了,但是某個半夜我聽到了奇怪的腳步聲,沒有人會在半夜來到雪村房外,以防萬一我把耳機藏進懷裡,然後變成了雪村的模樣。
「有人?」雪村很小聲的說,看來她果然醒了。
我比了根手指頭叫她安靜,她的小太刀無論如何她都不願意放手,打造出一樣的是有計畫可是刀還沒來,所以先按兵不動,搞不好外面只是失控的羅剎隊。
「兩個女鬼,這就是妳的能力嗎?」紙門被打開了,果然是風間。
要忍住不可以笑,這種時候還會笑的人類還是被襲擊的傢伙都很奇怪,我一定要忍住笑容。
「那就兩個都帶走比較快。」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我跳起來,被子裡面早就藏好一把刀了。
我可是來當保鑣的當然就是要守護人家逃走的路,雖然這樣看一眼就知道我不是本尊。
「天燁!」
「快走,他不可能一個人來!」本來還想說可以在多騙三秒,既然她都喊名字了我當然就變回自己的樣子,然後再用不久前吸到的浪人的血增強攻擊力。「這次可沒這麼簡單就讓你跑了。」
我提刀擋住他的攻擊,雖然之前被我吸血的那個浪人很沒膽,實力倒是不弱。
「妳的能力還蠻有意思的。」他對我笑,我都身分敗露了當然也是笑給他看。
「還有更有意思的。」人跟動物的血一同使用!
我用了人類的攻擊,野狗的衝勁同時向他攻擊,一開始有點輕敵的他被我硬推到走廊上,而走廊兩邊都是剛剛趕過來的新選組隊士。
「愚蠢的人類,你們聚集再多都沒辦法阻擋我的。」他說的沒錯,要不是我用了亂七八糟的力量我也不敢相信自己可以壓制他,可是……為什麼人群裡面有雪村啦,妳不會乖乖跑走就好了喔?
「鴿子。」
「什麼?」
他不知道我喊什麼,我只不過……把我要變換的血液喊出來罷了。
鴿子的血、雪白的翅膀從我身後長出,我用力推開他後拍動翅膀讓與毛亂飛遮掩住大的家視線,然後我衝往雪村的方向硬把她腰間的小太刀打落到走廊上,而我,變成她的樣子渾淆大家。
「味道變淡一點……」我咬住她的手把我吸取的血讓渡一點過去,這種程度不會讓她受到傷害,可是她的氣息會變淡,而我則是全力使用她的血,所以我身上鬼的味道會變強,正牌跟盜版完全逆反。
「天燁,刀好了!」不知道誰在教我,話說我剛剛一瞬間把基因變弱讓與毛全部脫落是不是做錯了,我好像吃到鴿子毛了。
兩把小太刀掉落在地上,我也不知道哪個是哪個就只好隨便撿一把掛在腰間,原本的刀也丟在地上任人家去踩了。
「可惡,竟敢這樣愚弄我。」風間的聲音聽起來很生氣,鴿子毛飛散後我看到他的表情,這是我頭一次對這個世界的生物感到恐懼。「女鬼,妳跑不掉的!」
他衝過來砍倒了幾個人,然後一手往我肚子的地放就揍了一拳,雖然我想說他抓錯人了,不過這是我的工作而且肚子好痛,所以就……昏倒裝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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